众人注意到司序,桃花蹦蹦跳跳地来到司序脚边,乖巧的坐了下来。
“他就是你要找的司大人,司序。”
白月恒将司序的身份告知女鬼后,那女鬼赶忙上前跪在了司序面前。
女鬼:“司大人,妾有冤情要告。”
司序:“你叫什么名字,要告谁?”
女鬼:“妾名唤谢诗容,要告江左云泽州,南安县知县,罗景贤。”
司序:“你要告他什么?”
谢诗容:“告他,设计戕害正妻,纵容那左氏谋杀亲子。”
原来这女鬼是南安县中谢家的大小姐,谢诗容,谢家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其曾祖父官拜户部侍郎,因朝堂风云变幻,受到牵连被流放至此。
谢诗容的祖父一心培养谢诗容的父亲,谢怀玉,希望他能再次博取功名,入那青云之上,光耀门楣,但奈何谢怀玉只爱读书,不爱官场,考取秀才以后,便一心开办学堂,当个夫子。
而谢诗容就是在学堂上与罗景贤相识相知。
罗景贤虽家境贫寒,但其才华横溢,相貌英俊,被谢怀玉收于门下,悉心教导,功成归来,任南安镇知县后,与谢家喜结连理。
原本这是一段佳话,但在他们婚后六年,罗景贤就娶了一房妾室,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之前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
谢诗容得知一切后一病不起,但一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她就不得不振作起来。
原以为日子也就这么得过且过,谁曾想,就在一年前,年仅四岁的儿子,失足落水,被发现时早就没了生气。
从那天起,罗景贤就再也没有给过谢诗容好脸色,罗府上下所有的人也不再尊敬重视她这位正房夫人。
外界传言谢诗容疯了。
“我的孩子给我托梦,害死他的就是那贱人左氏的儿子!罗语堂。”
谢诗容在提到那左氏与她的儿子时,面露凶相。
“他们杀了我的孩子,把我逼成一个疯子,最后一条白绫夺走了我的命,他们倒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谢诗容的语气尽是狠戾,但令人不解的是,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怨气与煞气。
“你的案子,阴阳衙门接了。”
司序听完一切后,冷静地开口道,一旁的毕娆看着司序一套行云流水的对话,这才明白司序早就在与鬼怪打交道了。
再加上无忧道人与狐妖在身侧,一般的鬼怪根本没办法伤害他,凭借阴阳眼,解决了不少冤假错案,怪不得他如此年轻,身上的功德就如此多。
阎罗让她在司序担任大理寺少卿以后才来到人间,难道和销声匿迹的无忧道人有关?
这次司序一行人离京,陆玉书含泪跟众人告别,当然了,他是开心的,因为他的休沐终于批了下来,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也终于兑现承诺,请众人在白矾楼吃了顿饭。
“各位这次南下,陆某人就不跟各位一起去了,得,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干了。”
说罢,一饮而尽,司序由于身体原因,以茶代酒,毕娆和白月恒就无所顾忌了,烈酒入喉,好不自在。
但白月恒却被呛的咳出了声。
“啊,怎么这么辣啊!快给我水。”
陆玉书面露疑惑:“高人你,没喝过酒啊。”
白月恒端起茶水喝了起来,缓过劲来皱着眉头,回味着那股辛辣感,很快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了上来:“没喝过,我在鬼……”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脚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踩踏感。
毕娆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白月恒话锋一转:“毕竟我们常年在外接单子,听说喝酒误事,也就没有喝过。”
陆玉书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在下倾佩,不过今日高人可以少喝些,你们明日才出发,不会误事的,今日的酒可是上好的醉红尘,这一壶很是难得,再尝尝?”
白月恒后知后觉地品出来一丝滋味,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他没有一口喝完,而是细细品尝,果然口感很是不错。
很快又是两杯下肚,白月恒已经犯起了迷糊,摇摇晃晃地要拉着陆玉书做兄弟。
餐桌上就剩下了毕娆,司序二人。
没了闹腾的人在,二人之间显得格外安静,毕娆生出了一丝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继续品尝美食,美酒。
“所以,你是刑部侍郎失散多年的庶女的身份是假的?”
司序停了筷子,看着毕娆问道。
毕娆嘴里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一个没留神,差点噎住。
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她赶忙喝水顺了顺,内心无语极了,她好像总是在司序面前出丑。
毕娆擦了擦嘴角后说道:“没错,身份的确是假的,我死了有一百年了,我生活在一个时局动荡的朝代。”
司序:“所以你的武功,是你生前习得?”
毕娆嘴角微微翘着,露出一抹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苦笑:“我活着时候,虽算不得大家闺秀,但也被家人保护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