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道:“新死的魂吗?没见过啊。”
白闲哑然,又马上调整面部表情。想来是因为现在以魂魄体进来的,所以被错认了。
正好,省去一切麻烦。白闲顺着他话,不承认也不否认,朦朦胧胧的,听起来是也不是,诈骗极了。
“你知道处理转世的办公处在哪?”白闲道。
“这我肯定熟啊,我就在这当保洁,我带你去。”
于是,这个孩子蹦蹦跳跳地领着他上电梯。
白闲四周看着,电梯样式也极具未来感。但功效却是和现实差不多。
这不得不让白闲恍惚,自己真的来到所谓阴界了吗?
这难道不是未来吗?
没人给他答案,他只能暂且按下此项疑惑。
视线无处可放,只好落在这按楼层的小孩身上,身量也就比自己矮两个头,发型打理也算得体干净,穿着是深蓝背带裤,与之佩戴红色围巾。
像是个喜庆的圣诞小人。
“到了。”正当白闲思绪四处游荡,这孩子出声将他拉回来。
白闲跟着他进到一间办公室。
“先在这等一会儿吧,他们都出去抓逃犯了。”
“逃犯?”白闲问道。
“是啊,有个老实了很多年的人,突然叛变了,捣毁了很多地方,还带走许多重要资料。”
“嗯。”他漫不经心地回应,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陆许涧下落在哪。
毕竟陆许涧就是一个出逃的麻烦精。
男孩带门出去,留下白闲一人待着。
无事可做的白闲只能这瞅瞅,那看看。
但又不能真的上手,万一碰到点机密文件就不好了。他还是要回去的,可不能留在这。
所以只有视线毫无顾忌地扫射,以及接上方才断掉的思路。
太冲动了。
一切都太冲动了。
弓柚甚至都没和他讲讲地府情况,带着未知,全靠一腔热血就莽过来了。
白闲手指敲在腿部,一点一点,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划过。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白闲站起来准备走走,外面忽然大喊,“人在这吗?”
“赶紧赶紧,把他抓起来!”
唰地从外面涌进来许多秩序井然的人,他们持枪配备防护服,围上白闲,将他包的水泄不通。
白闲看这架势,松了紧握的手指。人太多,又在其他人地盘,加上自己并不想惹麻烦,所以没有发作。
自己没有动作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这几个身高马大的特种兵拽住白闲的胳膊,及时控制住他的行动能力。
其中一人过来拿起手铐就铐住白闲手腕。
白闲没低头去看,他盯着眼前这人,眼熟。应该说身形和身高很像之前离开的清洁工男孩。
不过对方现在穿上混在团队里的武装服,认错也不是没可能。不看脸只看外形,这样相似的多了去了。
自己手腕被完全铐住,头上也套上黑色麻袋,一左一右,两个人架着他往前走。
视觉被剥脱,感知时间的能力也弱很多。刚开始还在记路线,到了后面,弯弯绕绕,晕晕乎乎,只记得自己下了电梯然后坐上车,又走了楼梯,听见关门开门的声音,最后坐在一个冰冰凉凉的地方,麻袋取下来后,整个人都傻了。
四周挂满了刑具,与清洁工身形相像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道:“司仁是你放走的吗?”
什么?什么人?
白闲眨眨眼,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对方又冷下声音,哼了一声,道:“不说?没关系。主室的火总该是你放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闲垂下眼睫,指腹碾着腕间,那里的手链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被人顺走了。
审问人不疾不徐,继续道:“司仁是对你有恩吗,值得你这么帮他。你一把火烧掉主室,阎王爷领着众人去救火,你又东躲西藏在大楼里,可惜,你忽略掉前台,他是我们眼线。”
白闲抬眼去看,觉着对方说得话有问题。
他一脸倔强不屈的神情,像是不管使用何种刑罚都不会招供,更是正义坦然到,坚信自己无错。
白闲当然知道这些不是自己做的,但是放在旁观者,尤其是审问人眼里,就是一番理所当然的挑衅,像在说阴界防卫如此弱,质疑他们的能力。
审问人总算有了情绪波动,肩膀微微抖动,又很快强压下来,咬牙切齿地道:“呵,光是烧掉的档案,就够你喝一壶的。死鸭子嘴硬也没关系,因为你这辈子都不用出这间牢狱了,好好转世想都别想。”
撂下狠话就摔门而去。独留白闲一人待着这阴冷潮湿的地方。
半晌过后,他才理顺这件荒唐事的前因后果。
如果说身形像是巧合,那声音也像就无法解释了。
上一秒还在愉快地上电梯让自己等待,下一秒就带人来抓自己了。
这不是监守自盗,白闲就一脑门撞死在这墙上。
而且还是很明显的诬陷栽赃。
谁会信一个眼生的人呢?
不过,对方话里又提到了主室这个地方。看来那个瞎子给自己指的路是错误的。
人阎王爷工作地点不在那。另有其处。
自己成了替死鬼,唯一出去的手链还被扒拉走了。
这下麻烦了。
不敢想,要是拿到手链的人,拉断珠子,阳间的弓柚接到指令,他们叫醒自己,那,回到那具身体里的人还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