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咖啡馆里两位阴使也不见了。
这扇昭示着危险的门,退到黑暗处,恢复成可爱猫咪的玻璃门。
屋子里黑影攀爬,如同一道道未被拆解的谎言。
某团黑影到处徘徊不定,似这点空间与其他东西挨一起,嫌太挤了,撞向玻璃窗。
一下、又一下,玻璃碎裂,黑影跑出去,在街道上撒开了腿跑。
街上车流停驻,车门里困着好几团黑影,相互叫嚣撕扯。
从咖啡厅逃出来的黑影似乎想寻个清净,一股脑地跑向学校里。
学校场地空旷,又仿佛是陷入了沉睡,是以,与外界相比,要静谧许多。
这番宁静放在如今场景里,反而更加诡异了。
无声比有声还要瘆人,有声的状态下,好歹知道危险在哪里。没有声音,那真是十分提心吊胆了。
而黑影没有人的感知能力,依然冲向学校。
忽然,学校打了下课铃。
激烈的震铃声回响在整座校园,黑影跑了,教室里的人醒了。
精育高校初中部同高中部合在一起,初中部很早放了学,高中部正是晚餐时间。
高中六号教学楼,第三层,高三(三)班。
三班教室里只有一位同学坐在教室里。
白闲刚从漫才的午觉中,被铃声惊醒。
他抬头,眼里满是茫然。
白闲看向自己的座位,如果不是手上的手铐明晃晃的告知他,这不是现实,恐怕他会认为自己还在上学期间。
他之所以有一阵愣神,是因为教室布局同他高中时期大差不差,座位也是他经常坐的地方。除了校名不同,他会认为自己被传到母校了。
黑板上方有贴本校专属激励学生向上的标语,下面就有校名与校徽。
“咚!”
窗外物体疾速落下,砸在地上。
白闲一惊,身形微颤。
半晌,他调整呼吸,低头查看左手手铐,思考如何解开。
之前春阳拽得过紧,白皙清瘦的腕骨磨红了,一圈红印烙在白闲手腕上。
他不太会开锁,只能就此作罢。
“白哥,你在这里啊!”教室外跳出一名小女孩。
走廊估计也布满黑影,密密麻麻地贴在窗户上,透露而来的光亮少的可怜。
教室开着灯,多少要亮些。
女孩身量不高,站在门旁,黑暗与光亮切割出来的交界线上。
顶上的光打在女孩正在开朗笑着的脸上,乍一看过去,让人惊恐。
白闲试着开口,道:“刘笑笑,还没回去吗。”
刘笑笑摆臂走进来,道:“晓晓家的助理没来哦,和她走散了。”
刘笑笑顺势坐在白闲旁边的桌子上,晃荡着双脚,继续道:“还好你在这里。我找了好久,腿都要断了。”
白闲看着她毫无惧怕的神情,又看着教室里慢慢涌进来的黑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提醒。
不知是黑影成型时间较短还是什么,它们没有攻击性。
完全错过白闲身边,同最平常的学生错身一样。
白闲道:“那你有听到吗?”
刘笑笑张着双眼,水汪汪地望着白闲。
白闲:“跳楼声。”
刘笑笑道:“很正常啊,哪间学校没人跳楼。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呢,白哥你怕这个?”
“有点。”白闲低头,不动声色地将左手藏住。
“那白哥你有的怕了。”刘笑笑笑容灿烂,白齿整洁。
白闲抬眼看向她,听见刘笑笑道:“据说,我们学校可是藏着一个杀人狂魔。好几位教师惨遭毒手,死于非命。”
“听说啊,那些老师死的时候,惨状各异,分尸、剖肚、活埋……有很多学生都被吓到高烧不退,噩梦连连。”她说得绘声绘色,大有讲恐怖故事的天赋,“白哥,你说,杀人魔会找上你吗?”
“哈哈哈,白哥你看你吓得,脸都白了。放心吧,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要是现在发生,肯定早就网络满天飞。”刘笑笑看着白闲,眉眼弯成一条缝。
白闲道:“所以,传言中的杀人魔抓到了吗?”
刘笑笑从桌子上跳下来,道:“白哥,你很感兴趣吗?”
白闲:“应该说,好奇。”
“是猎奇才对吧。”刘笑笑纠正道,“如果你想看的话,跟我来。他啊,被关在小房子很久了。”
“小房子?”刘笑笑领着白闲走。
“穿过小树林,有一间废旧的杂物房,现在里面全堆着用不着的体育器具。当然,也是困住他的囚笼。”刘笑笑背着手一跳一跳地下楼梯,她忽然回头对白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