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抢着认错,白闲只好笑笑。
弓柚忐忑地问道:“陆……许涧他,你……”像是不习惯喊陆许涧的全名。
白闲读懂她明显的神色里要表达的东西,抢先道:“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嘛,朋友的话,有散有聚不是吗?弓柚你可是与阴界打交道的,离别什么的应当最熟悉。”
弓柚道:“也好,你能不放心上,能看开是最好的。我要是得到陆许涧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白闲笑着点点头,调侃道:“公职私用?”
弓柚涨红了脸,道:“……只是顺手的事。”
说完,弓柚带着一大袋垃圾仓促逃离。
门开合,白闲嘴角回收,眼里充盈的笑意瞬间消失,表情又变为冷冷的。
仿佛是一名演技精湛的演员,迅速卸下他人喜欢的假面,在无人处,恢复本态,自我舔舐缺口越来越大的伤痕。
他看了一眼空了的垃圾桶,纸条连着其他垃圾一起带下去了。而后没有任何犹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几声响通,电话对面,稚嫩的女声道:“白哥?”
“是我。刘笑笑,我有件事想问一下你。”白闲面上无甚表情,语气却刻意软了下去,给人哀求乞怜之态,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什么事啊?”
“你们课表能发我一份吗?”
经历近半年的调查,集体坠楼一事才勉强落地,公司大楼恢复正常运转。
被迫关门这么长时间,很多业务进度都滞后了。
白闲耽误的工作内容,也要续上。
他给章氏助理发了信息,约在精育高校见面。
之所以约在学校,是因为章氏助理这段时间恰好忙碌,只有学校放学,接千金前有几分钟空闲洽谈。
白闲坐在学校马路对面的咖啡店,看着手机里的课表,随后抬起头,对面前紧盯着他的两位阴使道:“确定要挨这么近吗?”
这两位阴使旁人看不到,但白闲本人看得到。
春阳双眼一眨不眨,上身倾向白闲这边,两颗头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指节。
春阳瞪的眼睛干涩,视死如归地道:“要观察当事人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是阿虫大人告诉我们的工作守则。”
店员端来白闲早已点好的拿铁,放的时候,因为春阳这个看不见的障碍,手腕一抖,撒了几滴下来,溅在春阳后颈。
春阳立马回缩。
“对不起对不起!”店员立马拿来纸巾擦干桌面污渍。
白闲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等店员走后,白闲喝了一口咖啡,垂眸道:“还是不要靠太近较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像是就咖啡不小心滴落这件事,好心地复盘出一个结论。
不过,春阳并没有听进去,他让景异帮忙看自己后颈,有没有烫伤。
景异翻了个白眼,道:“你都死了,还操心这个。”
“好像也是啊。”春阳这才放心下来。死了的人没有□□,是不会出现烫伤的。只会浅浅痛一下。
景异又对白闲道:“不会缠着你很久。只要你过了我们三天的考察期,我们就会放你继续过人类的生活。”
言外之意,这只是例行公事。
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障了,所以白闲过这个考察期,轻而易举。
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离考察期结束不到二十四小时。
过了很久,咖啡店人来人往,始终不见白闲约好的那个人前来。
白闲隔着玻璃望向学校那边。
只剩下两位身穿校服的女生等在校门边。
那两位女生,其中一位正在打电话。
等转过身后,白闲看清这两位学生的样子。
正是刘笑笑与章微晓。
景异循着视线看过去,皱起眉头,突然起身,准备离开这间咖啡店。
岂料,门,换了一个样子。
原本挂在门把手的挂牌,是小猫图案的“欢迎光临”,此刻变成一个不知意义的门牌号。
——撒提儿路,132号。
景异转身看向安然坐着的白闲,顿时气的火冒三丈,道:“你玩我们?”
白闲没有丝毫震惊,视线从学校那里移回来,喝完剩下的咖啡,道:“早就提醒你们了。”
咖啡见了底,白闲将其搁在桌上,杯底与杯盘撞出清响。
“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