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走进一个隔音的盒子里,盒子前方裂开一个口,安了一扇门,等着里面的猎物辛苦逃出来,再愚弄一番。
两人死死盯着面前倏然出现的门,门牌标着:撒提儿路132号。
又是这个门牌。白闲脑间一痛,脚底不稳。
陆许涧连忙扶住他,轻声确认道:“上次,你也是这般误入高氏公馆的吗?”
白闲头疼来得没有缘由,艰难地点了点头。
陆许涧面容焦急,慌张地看着白闲,“头痛吗?”
白闲疼得眼泪出来了,水膜附在眼球上,陆许涧的一系列动作都模模糊糊的,但看样子是要替他想办法缓解痛苦。
只是陆许涧还未实施,门开了,陆许涧消失了。
或者说,是白闲出现在自己家中床上,安静地睡着。
头痛也跟着消失了。仿佛方才一切都是一场虚假的梦。
白闲起身,努力回想醒来前的一切,边老伯、弓柚、夜市,还有待在他家里好几天的陆许涧。
可是看房里摆设,同平常一样,完全没有陆许涧存在过的痕迹。
他回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平静生活。可他内心没有任何起伏。
白闲第一次觉得上天有点欺负人。他好不容易适应有朋友的感觉,就把他拉回来了。
白闲家门敲响,急促又暴力,呼救声贯彻墙壁,“小白!救命啊!!快救救我孩子。”
他开了门,一个发丝乱糟糟的大姐扑到白闲身上,上气不接下气,语言哽咽,“救,快救救我孩子,她……她!”
大姐情绪不稳,像是语言无法表达出她的危险程度,手指楼下,让白闲自己看。
白闲隔着围栏,探头出去,楼下有一个女婴坐着,正在咬自己手指玩,仰头看见白闲,呲着乳牙,张开双臂求抱抱。
而在远处,有一个黑影正蠢蠢欲动。
五楼住着谁,两人都清楚,是一个恋.童癖变态。
是以白闲住的这栋楼,在这个变态搬来后,其他有孩子的住户全都搬出去了,除了白闲对面的宵姨。
宵姨只有一个人,工作和养娃,两相兼顾,实在没时间再去找另外的房子。
宵姨哭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孩子不见了,我出来找,才发现她在楼下!小白,救救她,好不好?她还那么小,她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她恨不得给白闲跪下,白闲在她跪下前,下楼了。
下楼后,他才发现宵姨为什么要求助他了。
因为这个变态化为了怪物,浑身长满了丑陋的生.殖.器。这番不可思议的景象让白闲想起公馆里那个人身蛇尾的精怪。
看来不是梦,是现实。他和宵姨一样,与陆许涧,因为某些因素,莫名其妙地分开了。
白闲慢慢地移向孩子身边,在怪物的注视下,缓缓抱起孩子,再一点点后退。
出了视野后,狂奔上楼,将孩子放在母亲怀里。
同时,怪物没了吊着他的“食物”,开始狂暴起来。
白闲回房里,快速取了恨生出来。
手握恨生,脚踩扶栏,跳在半空中,刺向正在蠕动的怪物颅顶。
怪物皮肤长了吸盘一样,吸住了白闲的锥尖,大有要把白闲手臂一同吸进去的气势。
白闲手腕一转,往外环一圈,内部划破吸盘顶端,这才得以解放。
正欲刺向其他地方,下一秒,吸盘吐露出一大堆白色液体,气味难闻,像是精.液。
白闲收了手,回跳上扶手。他实在恶心到,下不了手。
只好另想他法。
他将其引上天台,怪物一路拖拽着白液,跟着上楼。
怪物嘴里念念有词:“女孩最好了,叫啊,接着叫啊。”
“呼,女童最舒服了,继续。”
“啊嗯,处.女最爽了,陪我一辈子吧,一辈子。”
长吁短叹的气息,同污秽句子一起钻进白闲耳朵里,白闲眉头一皱。
为什么这个变态没能进监狱?
大抵是因为还没发生实质性犯罪,只有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各种意.淫。
本来为人时,别人也看不见他脑子里的各种腌臜想法,不去理他就过去了。
如今,这种想法外化成丑陋外表,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白闲现在只想赶紧把他处理掉,好对得起耳朵无辜受到的伤害。
天台有条铁链,曾经有户主在上面养鹰,现在人搬走了,东西还留着。
白闲一步一步走向楼边,怪物也蛄蛹而来。
等对方接近自己,直到还差十厘米的距离,白闲从右侧退出去,拾起锈掉的铁链缠绕在怪物某一触角上。
触角成蘑菇状,顶端蘑菇头倒是成了锁链脱不出的绝佳阻碍。
锁环在蘑菇柱上一上一下。
白闲绕后,举起恨生一顿乱扎,怪物被扎得吱哇乱叫,随后他一脚将其踹了下去。
怪物挂在半空中,上又上不来,下又下不去,只能不停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