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寻找徐照雪的身影,大师兄问她找什么她也没有回应,不管不顾就要起身出去找。
大师兄一把按住她,“怎么了?师妹你在找什么?”
“徐照雪!徐照雪他人呢?”
大师兄欲言又止,姜林月心凉半截,快要哭出来,“他人呢?!”
她从小九身体里脱身后看见徐照雪拿着那把骨刀杀掉很多人,那些人的血沾在上面洗都洗不干净,她看见他又从自己身体里抽出一根骨头,与小九那根想接,化作现在徐照雪手里的三秋,徐照雪一千年前就认识小九!他被追杀是因为永乐城!
他杀掉一个人后那些人胆怯不敢往前,接连上了二三人之后压根就没人再敢拦他!姜林月无比肯定永乐城的覆灭和他没有关系!他遭到追杀或许是因为永乐城,但永乐城之人绝对不是他所杀!
神烧不死,他抱着她离开了!
所以,所以,那截神髓是小九的!
姜林月泣不成声,她想起来了,要想解境必须重新还原当时发生之事,所以她变成了小九,遭受一层又一层的磨难,那些伤是假的没有带出极寒之地,可那些痛苦是真的,全部都是真的,她心中好多疑问,她甚至想起来自己丢失的那块儿记忆到底是什么了。
徐照雪从来都是徐照雪,徐照雪一直都是徐照雪,一直在变的是她,是小九,是楚临月,又是姜林月……
大师兄看她状态十分不对,忍不住关心询问:“小师妹你可是怎么了?从极寒之地出来你就一直昏迷,好不容易醒了你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徐照雪呢?”她嗓子发哑,“二…师…兄呢?”
“……他先回去了……”
“他出来了吗?”
大师兄这次并没有犹豫,而是肯定的点头,姜林月眼泪直流,难过到不想睁开眼睛,手背遮在眼睛上面,什么话都不愿意说。
既然忘记了就干脆别想起来啊!让她记起来又都消失不见,她从来都是被抛弃的一个。
大师兄叹口气,他看见了,他看见姜林月在里面被架在木架子上脑袋下垂,四周都是火,熊熊燃烧的火,将她几乎吞噬干净,徐照雪杀疯了。
大火将行刑台分为两地,一处是旺盛的,一处是鲜红的。
宛若人间罗刹。
大师兄看的心惊,他像是看不见他一样,他在他重新又举起长剑的时候狂疾飞奔向他,但他这么也无法碰触他,就像是隔了一层雾,隔了一个结界,满地的鲜血,不敢睁眼。
忽然有声音在他耳边出现,“看见了吧,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他屠尽了永乐城所有人!”
“你想要阵书是吗?他们都知道在哪里可偏偏不告诉你。”
大师兄恍若未闻,那声音仍旧说个不停。
“他们压根不把你当做师兄看待,他们是一伙儿的,你是被抛弃了的,当你辛辛苦苦为他们奔命的时候,他们呢?他们坐享其成。”
大师兄盘腿就地而坐,心里异常平静,按照师尊教的方法慢慢调节气息,他依旧能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直萦绕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很多,但它说的越多,他越平静。
因为他的脑海里全被儿时的朗朗读书声所盖,这些年一遇到让他烦躁的事情他脑海里就会自动出现这些读书音,听着这些读书音他总是能渐渐平静下来,豁然贯通。
心神宁静,化雾为云、为山、为水,桃李满田,茅草作屋,
最后,猛地睁眼,周围结界或者说这个境“哗”就彻底破碎。
他慢慢站起身,原来脚下是一个阵法,而他们之所以从一个境接二连三进入不同的境是因为这个阵法在运转。
大师兄查看阵眼,总觉得这手法似曾相识,但说不上来。
姜林月心情已然平复,大师兄却越发担心,变了又没变,但所有事于她而言仿佛顿时都成为了无关紧要,她置身事外,生出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