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榭水楼台便是榭水楼台的人,同门之间不可戕害。”
“是。”
“这里没有厨房,为师已辟谷,不强求你们同为师一样不食五谷,但是不可以在榭水楼台开灶。”
“是——”
“西边女子住,东边男子住,不可混住。”
“是。”
“还有一件事,进了榭水楼台,就要达到我对你们的要求——可登十三重天。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之前在外门用的是兰陵给外门弟子统一发放的佩剑,之后你们要寻一柄最好的剑,”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魏正是阵修,亦有世界上最好的阵修的器法。”
姜林月两眼金光,这不是巧了吗?
“我替你们推算过,机缘在极寒之地,至于成败,但凭本事。”
极寒之地多灵器,亦多危险,但机遇难求,而且楚柳的占卜向来通天。
大师兄十分尊敬,“多谢师尊。”
姜林月不情不愿,到徐照雪这里更是玩味,“多谢师尊”这四个字仿佛在他这里咀嚼了三四遍才大发慈悲说出来。
楚柳面色如常,“最后一点,你们三人如何排行?”
姜林月指着魏正率先答道,“这是大师兄”,侧身看见徐照雪,耷拉着耳朵,声音弱弱的,又怂又不情愿道,“这是二师兄。”
“我资历最浅,合该,最——小——”
人是笑着的,其实心里面早就翻了天。
徐照雪很开心,大师兄很开心,楚柳开不开心不知道,但是姜林月很会安慰自己,没关系,那是第九殿主,做小就做小啦!
非常咬牙切齿。
“嗯,你们可以自己看看,下午开讲堂。”楚柳转身离开,大师兄还背着包袱,他要去安置,迈出去两步折返回来,关心体贴道,“小师妹,你的物件呢?徐师弟也早就来了吗?”
姜林月本想随意遮掩两句,不料徐照雪倒是自然,索性她也大大方方承认,“是,来得早了些。”就是东西没带来。
随着人都走了,姜林月又和个鹌鹑一样,头越来越低,用自认为还算不错的主意和徐照雪打商量,回到之前那个话题
“神髓是梓苌给我的,掉进冥河的时候丢了。”
“你很有理?”徐照雪蹙眉,朝姜林月房间走去。
姜林月小跑两步跟上,心思在别处就忽略了方向,“是梓苌陷害我,这并不是第一次!”
“我哪次也没说不信。”
“是,但是我没有神髓,我也没有偷!”
“所以?”
姜林月嘿嘿一笑,“别让我赔了。”
“但你推我。”
气氛一下僵住,姜林月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巴,“我没有,你杀了我吧。”
徐照雪气笑了,“你有。”
“我没有。”
徐照雪停下,姜林月突然发现这是她房间门口!
他变出一个舒服的椅子,双腿交叠坐在上面,很有耐心,一字一句给她解释,“等你上十三重天,重新还我一个。”
姜林月蔫巴了,莫名羞耻。
徐照雪大手一挥,三秋插进鹌鹑手里,“现在你的任务是修炼,飞升十三重天,而我可以教你,你必须要听我的。”
“哈?我有……”姜林月迫于第九殿主的威名,立刻狗腿地改口乖巧应下。
第九殿主这么好为人师?
徐照雪让她把现在会的东西先演示一遍。
兰陵的外门弟子同样做功课,各种基础招式或者是基本功都有教,徐照雪打算看看小狐狸到底会什么,之前流萤谷那些三脚猫功夫真是没眼瞧,他倒要看看,全部的话能烂成什么样子。
于是...在第十二次姜林月挽出剑花后,徐照雪实在没忍住,用灵力溅起水花泼在姜林月身上,怒骂道“再挽一个剑花我就杀了你!”
那个表情好像在说这是个什么狗屁!又丑又没用,简直就是一坨臭狗屎,我现在看见你就气不打一处来,活这么久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蠢笨的人!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果然!骂的很脏了。
但是姜林月巴不得听见这句话,头也不回一溜烟躲了出去,生怕慢一点第九殿主反悔。
四个小纸片终于不装傻了,一个个从屋子里飞出来排队挨着落在三秋剑脊上,晃悠着两只小短腿看少女越跑越远,很是惬意。
徐照雪单手撑在额头,没过一会儿,从嘴角溢出无可奈何,想做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短促笑声。
一上午就这么消磨殆尽,而且她非常饿了。什么事情再大也都没有吃饭的事情大,虽然第九殿主和楚柳打什么主意她不知道,但是和她目的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