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第九殿主。”
“鬼!……”
见喜问,“怎么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说什么?…鬼?”
惊聪装模作样,“贵死了!小柳昨天去山下采买物价翻了一番!”
“他什么时候…?”
楚柳淡定道,“正是。”
“这么简单的谜题,怎么会有人猜不出来?”饶是惊目长老的好脾气也有些忍不住,这都什么弟子?越过竹林怎么能想出来的?还有这个弟子,砍了竹子竟然作筏??!
被念叨的弟子正是柏序,柏序砍完竹子满头大汗,等把竹子捆在一起做成筏就已经精疲力尽,关键是他躺在竹筏上摇摇晃晃竟然还掉了下去。
真是命好,掉进湖里意外找到了出口,观看的各位长老脸上简直是五颜六色,见欢长老更是干脆用手支住额头靠在椅子上假寐。
他哪里来的刀?
见喜长老看得最开,宽慰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今年还是能招到新弟子的。”
见欢长老:“还剩多少人?”
惊目长老:“七十二人。”
见喜长老提醒道,“还有两位小柳要了。”
惊聪两眼一黑,大喊,“我的还灵丹呢?!”
还灵丹在修士濒死之际时服用可有气死回生的功效,世间仅有一颗,关于它的踪迹上次现世还是一千年前。
大长老见欢简直没眼瞧这一屋子七七八八的,没个正形,兰陵堪忧啊!
而在镜中的姜林月也很堪忧,她这一路过来是不是太顺利了些?正所谓福祸相依,有得必有失,放在之前姜林月可能会相信,她有福德得上天庇佑,但现在可不会这么想了,毕竟活个几十年也该学聪明些。
想到年岁她就忍不住给自己算了算,如果中间没空缺,今年该是多少岁?
“狐狸精。”
姜林月继续算,十七岁加两岁后面又是一年……
“狐——狸——精——”
徐照雪招姜林月讨厌是很有道理的,比如一个善意的人会把草根砸在姜林月头上吗?
很显然不会!
她愤愤转身,等等,徐照雪为什么会在这里。
“新鲜的包子!”
“客官!进来喝碗茶吧!”
“丁丁!说了多少次了!出门之前要和娘说,你这孩子!”
“娘,我错了错了!娘你饶了我吧了!”
姜林月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闹市有些茫然,徐照雪倒是毫不见外地走到她面前十分自然地用手心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这一下太过于熟悉,将楚国宫殿和第九殿都拍了出来,那会儿也有人这么拍她,时不时就是一下,那种触感仿佛经过岁月攀附在她身上起,稍稍一想就全部都记了起来,姜林月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比眼前景象给她的冲击力还要大,良久,不敢回头,徐照雪也不催促,就看着那人后颈处的寒毛一根根竖起,小腿发抖,鬓角的冷汗一颗颗才往外冒。
之前的红索和红色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他指尖轻勾,红印记慢慢显形,指尖放松那印记又消失不见,徐照雪微微仰头,眉头舒展,心情很好。
但他可没打算饶了对方就此作罢,只是不巧,大师兄和白真真也来了,无奈只能先收手。
姜林月又惊又喜,恨不得粘在大师兄身上,大师兄脊背不自觉挺直,手隔着袖子去扯姜林月,一本正经道,“小师妹,男女授受不亲。”
白真真添油加醋凑热闹不嫌事大,“小师妹,大师兄的胳膊好抱吗?难为你硬是挺到第三重,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洗澡歇着了。”
大师兄很是无奈,“师妹——”
徐照雪对大师兄微微一笑,十分体贴,“师兄,我已经观察过了,这第三重境大概率是和鬼魅有关。”
“徐师弟好细心。”
白真真起了兴致,“何以见得?”
徐照雪对姜林月微笑,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拿出三秋,慢悠悠打上,“这个卖包子的已经吆喝了三次,那边揽客的小二也已经吆喝了三次,而那对母子正正好也是三次。”
三秋将姜林月和徐照雪的视线隔开,姜林月暂时松一口气,可余光一点也忍不住悄悄打量他。
徐照雪拿着三秋的伞往上抬了抬,露至眉骨大大方方一览无余,姜林月又怂又心虚,飞快移走视线。
大师兄不知道他俩之间的小九九,白真真知道也不戳破。
大师兄问,“既是境,便要解,若想解境,那就要找出是谁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