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犹豫姜林月便知道这不是胡府的魅所为,那又究竟是谁存了心折磨她?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不,怎么可能?那位是要命的主。
太痛了,掉进冥河里也没有这么痛!她要受不了了,姜林月说晕就晕,再醒来时自己正在收拾王小姐的妆柩,却不见白真真踪影。
痛感全部都消失,少女急忙借铜镜看自己的脊梁骨还在不在,万幸,完好如初,就是脖颈处留下一条又红又深的红线印结,打结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痛又带着些欢愉和酥麻的痒感。
姜林月强迫自己冷静,抛去暗中势力,他们待的时间太久了,迟早要陷入魅的境中,解境当是最紧要,正思酌时她无意间发现这个妆柩的样式很是眼熟。
素白的手指搭在上面来回试探摸索,“咯嗒”一声齿轮转动,最里面还有一层!
泛黄的信纸被摊开,写得是“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谁写给王小姐的信?这又是谁的愁绪?这人同王小姐什么关系,她不愿意嫁给王生是因为这个人吗?
“小师妹!”
大师兄浑身湿透,能唤出这声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他撑不住顺着门框滑下去,姜林月连忙去搀扶可是场景又瞬间变换,两人眨眼间又身处马厩,大师兄强撑一口气捡着要紧的说,
“我一醒来就在水井前,身体不受控制要往进跳,迫不得已我使出浑身灵力与之对抗,但它实在是太强大了,本以为它会溺死我,但它又在最后时刻让我挣脱出来。”
“那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只是我已经浑身脱力,恐怕之后要靠你和徐师弟破局。”
“想必你也能发现,境中时间流逝越来越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姜林月从怀中掏出刚刚手里攥着的旧纸给大师兄看,大师兄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王家公子的字迹。
“你是说王小姐藏得诗是葛金铭写的?但是我怎么觉得这字......有些眼熟?”
大师兄问,“葛金铭是谁?”
“王家养子。”
这下连他也有些不可置信,事情似乎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姜林月蹙眉看向大师兄,“那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帮助王小姐逃婚?白真真也不知道哪去了。”
“这只‘魅’……要加快速度了。”
大师兄思酌片刻,“先找解境关键。”时间被那只魅控制着,天已经大亮。
他咳嗽两下,很是虚弱,姜林月忧心仲仲,大师兄又问,“徐师弟呢?”
“不知道。”
轮到大师兄蹙眉了,“你有徐师弟的灵蝶,眼下只有你们二人还能行动,你试试可否能找到他?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多一个人胜算也能大点。”
“师兄,您老放心吧,他皮糙肉厚的......知道了。”
姜林月不情不愿从怀里掏出耳坠,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绕着耳坠施法,耳坠慢慢变成灵蝶,从她掌心飞起来,飞得还有些颤颤巍巍,明显是她功夫不到家的缘故,大师兄无奈提醒道,“师妹,若是这次能安然无恙回兰陵,你不能再偷懒了。”
“我没有!”姜林月立马反驳,但她确实是该更加勤勉些,不然,死了没人收尸太可怜了,她要是栽在这里,兰陵会有人好好给她敛尸吗?
也不知道上一世死在荒郊野外自己的骨头有没有叫野狗叼走……
她伸出五指,光线从指尖露过投射到身上,她比谁都爱惜自己这副身体、这副皮囊,万幸能活过来还没缺胳膊少腿。
死了的话......又要去鬼界,第九殿主对她怀恨在心......
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还能有轮回吗?
明明才重新开始,连太阳她都还没晒够,还没过上母亲所期盼的那种日子,她还有些事情没做呀。
是了,要么灰飞烟灭要么上十三重天,她才不要再落到第九殿下的手里,这世上唯一能和他抗衡的怕是只剩上十三重天了。
还是成神好,不死不灭,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她向来如此。
什么流萤谷,魑魅魍魉的,只要她这次大难不死,她势必要飞升上十三重天。
姜林月心志越发坚定,“大师兄你就呆在这里好生休息。”
说罢视线追随着飞的一颤一颤的灵蝶去找徐照雪。
但凭心而论,灌输了姜林月灵力的徐照雪的灵蝶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小翅膀好像下一刻就能扑棱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