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小破破的带着西南异域风格的大殿,后面就连着几个院子,加上住的地方,整个门派就坐落在一座窄窄的山峰半山腰上。
因为地方小,所以门派也小,伏秋厝数了一下,这个规模,加上杂役,能有个两百个弟子就算多的了。
大殿内黑漆漆的,连灯都舍不得点。
伏秋厝嘴角忍不住地抽了一下,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化神境的阵修大佬,能穷到这个地步。
殿内最上方,掌门宝座上,坐着个灰袍男人,他长发未曾竖起,就那么耷拉在肩头,滑落在胸前,灰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见他单薄高大的身形。
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见过掌门。”伏秋厝下意识用东洲的礼节,行了一礼。
“你来了?”男人再次唉声叹气道:“也罢,横竖弟子也没剩几个了,炼气境就炼气境吧。”
伏秋厝:“......”
不是你设置的修为压制到炼气境的吗?
她堂堂金丹境剑修,头一次被嫌弃修为不够。
“你可愿做我亲传弟子?”男人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练气就练气吧,总比没弟子好,现在已经不是能嫌弃的时候了。
伏秋厝:语气这么嫌弃就不要勉强啊喂!
“弟子愿意。”伏秋厝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就当走个剧情吧。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昏暗中,一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扫了扫伏秋厝的根骨,“不错,风灵根,看来你有希望能继承为师的衣钵。”
“你叫什么名字?”
搞半天原来不知道名字,刚想回答。
只听男人自顾自道:“不如为师给你赐个名字吧?你的师兄师姐们排到了容字,此后你便叫容相吧。”
“啊?”伏秋厝呆愣一瞬,这就把名字给她取好了?
男人从掌门宝座上走下来,说是宝座,其实就是个发绿的青铜椅子,一看就没怎么保养过,殿里的青铜器皿大多泛绿光了。
他身材高大却十分削瘦,眉骨高立,鼻梁秀气挺拔,俊朗散漫,眉宇间带着股无法消散的疲惫和郁结。
“山下聚集了太多凡人,容相,你便替为师,前去安抚吧。”男人声音清缓明亮,交代完事情,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松懈了不少,眉若远山,松风水月,更显俊美。
伏秋厝无语地看着他,“师父我刚回宗门......”
不应该先传授功法吗?说好的收她当亲传弟子培养呢?
“哦,那让纸人陪你吧。”
男人随手一指,摆了摆手,游魂般飘走着步伐往内院走去,嘴上念叨着,“我要歇一歇了。”
见男人走远,伏秋厝看着身旁站着一动不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纸人师弟,问道:“师父名号是什么?”
纸人师弟动了动,那张画上去的脸,漆黑的眼珠竟然散发出一抹亮光,语气诡异地带着丝崇拜,“师父名号:聆风真人。”
万辞灵从她袖中猛地钻出了个头,尖叫道:“什么?他是聆风子?”
伏秋:“嗯?你知道他?听你的口气,他很有名?”
万辞灵的狐狸耳朵高高竖立,语气惊喜雀跃:“我的天,真的是聆风子吗?一千年前以身献祭,阵杀魔种红娘子的聆风子吗!!!”
......
西南异族的口音着实难以分明,微生雨泽耐着性子听着老人颤颤巍巍的声音,终于从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你是说,这附近有个叫万衍门的修仙门派?”
“啊对对对,是叫万衍门,他们经常派修士大人过来帮我们抵御毒人。”
老人提到毒人,眼中带着恐惧,又带着丝痛苦和不忍,眼眶也红了下来,“万恶的怪物啊,每天夜里都要来抓我们这些凡人,被抓走的人都变成了毒人,到处残杀同族,我的三个儿子都被抓走变成毒人了,我连尸体都没见到过啊!”
微生雨泽面露不忍,刚想劝慰,就听到有几个年轻的声音吵闹了起来。
一个年轻男人从茅草屋里钻了出来,拽着老人就跑,“天要黑了!尔古爷爷快回屋里躲好!”
留下微生雨泽和裴恒风中凌乱。
这天黑的异常,刚刚还是黄昏,在几个青年的惊叫声后,仿佛是一瞬间便彻底黑了下来。
“不好,黎师弟他们还在路上。”
微生雨泽有些焦急,却见老人在自己的屋前朝着二手招手,“后生仔,先来我家避避吧!”
裴恒焦急道,“微生道友,我们先避去,以黎道友的本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裴恒焦急道。
“只能先这样了,刚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兴风作浪。”
森林中,黎适褚停下了脚步,举手示意暂停。
“嘘,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