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她和师父居住的清漪洞一样,里面别有洞天。
再往离,能看见一条石阶,两侧云雾飘渺,一眼忘不到底。
伏秋厝穿过连廊站在石阶之上,一切静的仿佛连空气都不曾有波动一般。
“好安静。”
安静的好像,沉寂了千万年,一片死寂。
无风,无动,无声。
伏秋厝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神识缓缓地散了出去,与环境融为一体,整个人也沉静了下来,站在石阶入口,一动不动。
万辞灵惊惧地变回了狐狸,缩进了她的袖子中,狠狠地咬在她的腕口,鲜红的血滴在地上,落在匍匐在石阶与走廊的的青石砖的夹缝间短粗的青草上。
原本如同死物般静谧的青草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动了动,飞快地将血渍吸光,往上蹿了蹿。
“活的,这里是活的!不要动!”万辞灵取出沉隐珠一口吞下,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转动了两下。
沉隐珠,佩戴时能隐逸气息和修为,置于体内能隔绝一切生机使用时,不能动,一动便是破隐,想要重新进入沉隐效果,需要静止三息。
因为万辞灵吞下了沉隐珠,连带着伏秋厝也一起进入了沉隐效果中。
疯长的草地伸出绿叶在地上窸窸窣窣的一通寻找后,什么都没有找到,逐渐恢复回原样,缩回了泥土之中。
伏秋厝睁开双眼,强压下眼前的眩晕,僵直的身体,一动也没动。
半响,见四周重回死寂,伏秋厝眼神一凛,手指一动,一道火光燃起,一只黑狗从空中越出,回首吠叫两声,忽的朝石阶跳了过去。
“追!”
蓝色灵剑发出一声嗡鸣,从背后旋转着飞跃而出,紧随着黑犬而去。
就在这一瞬间,不仅青草,所有的植物像是被什么所惊动,疯狂生长了起来,包裹着,交缠着,从地上钻出,朝着黑犬追去。
万辞灵吐出沉隐珠,从她袖中掉了下来,虚弱地呕出一滩血来。
伏秋厝双手撑地,半跪在地上,侧头看他,“你没事吧?”
万辞灵变回人形,艰难地爬了起来,“没事,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座生杀阵。我们究竟是何时踏进了这生杀阵。”
“恐怕是进入大门的瞬间,就被传送进来了。”伏秋厝想了想,化神修士的洞府,果然危险,居然能前无声息地在她踏入的瞬间,就已经落入了陷阱。
生杀阵是上古法阵,完整法阵早已失传,就算是他们正道三宗,也只有残篇。
听闻,完整的生杀阵,进入的所有活物都会被阵法吞食,就像是一个胃囊将人消化,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的被融化,残忍至极。
逃离的方法,只有在被消化完前,找到阵眼,但是阵眼是什么,没人知道,取决于布置生杀阵的地方有什么,比如这座洞府,阵眼可能是地上的一根草,一朵花,一片云。
不过,生杀阵是有范围限制的,越大的生杀阵,需要布阵者修为越高。
伏秋厝服下一枚凝血丹,表情肃穆,“这个洞府的主人,竟然是一个阵法大师。”
万辞灵腿都在抖,他可不想被活活吃掉啊,虽然有沉隐珠保护,但是他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动吧?
“都怪你!我不想死在这!”
“别慌。”伏秋厝强装镇定,生杀阵失传已久,她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一时间,也有些无措,头脑风暴了一下。
有点无力,头好痛。
万辞灵眼神绝望地看她,“算了指望不上你的脑子。”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伏秋厝脸一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万辞灵坐下打坐,吞服沉隐珠的副作用让他还有点难受,沉隐珠入体后会吸收自身灵力,虽然不会伤害身体,但是也挺难受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丹药,往嘴里丢了一颗,然后又扔给伏秋厝,“吃颗小还丹,能抵抗一下生杀阵的作用,不然我两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被融成一滩血水了。”
伏秋厝摸了摸手腕处的血印,果然已经有融化的迹象,接过丹药瓶子,也不客气,张嘴就吃了两颗。
万辞灵心疼地龇牙咧嘴,抢了回来,“你还吃两颗!!我一共就这么一瓶!你知不知道小还丹很难炼的啊喂!”
“知道啊。”伏秋厝理直气壮。
小还丹嘛,一品丹药,能修复肉身,炼制难度极大,很容易炸炉,需要的材料也很珍惜,在莲华宗的时候,只有等四长老开炉有多的一两颗,她才能分到一颗。
这小狐狸居然有一整瓶,那她可不客气了,吃两颗咋了!
灵剑追飞了回来,发出愉悦的嗡鸣,似乎是在邀功。
万辞灵依旧生气,抬眼看了眼,“你这灵剑嘀嘀咕咕啥呢?”
伏秋厝温柔地抚摸这剑身,仔细聆听,忽然眼神一亮,“它说它好像找到阵眼了。”
两人都一愣,对视一眼,两个脑子居然比不上一把剑有用。
追再次起飞,带着两人往前飞去。
追踪符变化的黑犬带着生杀阵的杀意在阵法幻境中到处乱窜,灵剑追领着两人小心地绕过了一切可能复生绞杀的生物,来到一处依着石壁而建的洞口。
刻满符咒的青铜门,古朴威严,高大异常。
“难道,这里是那化神修士的寝宫?”
运气之神眷顾她了?
伏秋厝伸手摸索青铜大门上刻的图案,“青鸟,祥纹?万辞灵,你知道这是哪家的徽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