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上，我明明赢了他三招，宗主却说我剑法过于狠绝。大道无情，修仙界波澜诡谲，我等修士又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不狠绝，如何守护这天下苍生。”

“可你们不是只是在比试么？点到为止啊。”万辞灵摸不着头脑，他也觉得莲华宗主没说错。

伏秋厝回首望向他，“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万辞灵，“......”

行吧，是你太厉害了。

她又道：“同为金丹修士，我们修为相当年纪相当，我每日勤修苦练，一心修道，他总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仿佛输给我的不是他。”

万辞灵琢磨过来了，吧唧了下嘴：“你赢了大比，却输了总排名。道友，你心态不行啊。”

“来，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来给你参谋参谋，怎么拿下他！”万辞灵坐起身，展开一张布卷漂浮在空中，手中拿出一根毛笔，有几分要出谋划策的意思。

她道：“他是雾青峰三长老，洞明真人公玉明朗的亲传大弟子。”

雾青峰。

“黎师兄！”

“大师兄回来了！”

“快去禀报三长老。”

峰高落雪，黎适褚御剑而归。

他长身如鹤，衣带飘扬，白衣胜雪，如若雪回溯，覆雪着霜。

......

伏秋厝坐了下来，手指敲了敲桌面，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性格倒是和善，对谁都一样。”

他就站在那里，任由风雪落在身上，白袍深衣，长袖上的仙鹤绣纹在雪的映照下，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

“大家辛苦了，我带了些玄天宗送的灵果，发下去，给宗门弟子们都尝尝吧。”

他微笑着，笑不见底，礼貌疏离。

弟子们纷纷围上来，高兴地为他欢呼。

“谢谢师兄！”

“不愧是黎师兄，走一趟玄天宗还不忘给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带灵果。”

“黎师兄乃真善人是也。”

观门此时打开，从台阶往上望去，只觉暗色无光，漆黑如洞。

黎适褚微笑着点头，缓步上前，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大门关闭，也隔绝了门外的嘈闹。

他深吸一口气，走至殿内，深深一拜。

“拜见师尊。”

......

“洞明真人为人如何？”

“三长老...挺好说话的。”伏秋厝努力回想着，“是个风流文雅的男子，头回见他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修的是多情道。”

公玉明朗逗弄着笼中雀鸟，头也没抬。

“回来了？”

“是。”黎适褚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双手藏在袖中，紧紧地握着自己的灵剑霜降。

“为师不过闭关了几年，听说你在宗门大比中又输给了清漪洞的伏丫头？”

黎适褚站在那里，背部挺直，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眼下投影出浅黑的阴影，眼中的悲悯在抬眼的瞬间碎裂。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枯竭的泉水，从天上降下来，砸在地上。

“只是剑法差了几招，在排名中，宗主还是给我排了第一。”

公玉明朗嗤笑一声，“平日里钻研人情世故，剑术倒是不见长进，你以为你耍聪明，就够了？不过仗着伏秋厝那丫头不通人性。修仙界，实力为尊，自己去寒池反省，要你何用！”

“徒儿，知错。”

他转身离开.

公玉明朗从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逗弄着他的宝贝雀儿。

“啾啾啊，你这毛怎么少了两根，肯定是照顾你的小童不仔细。”

‘啧’了一声。

黎适褚已经走到门口的脚一僵，又落了下去，离开了视线。

公玉明朗上半身落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只听空中一句叹息，“唉，又得换几个童子了。”

......

“他们当真如你所说？”

万辞灵比划着，落笔一行：追夫攻略第一式。

伏秋厝又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定下来，点了头。

“没错，黎适褚这人，端正端方，高风亮节，君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