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蛮听不下去了:“你闭嘴!你有什么脸指责她?”
谢归山哈了声:“好啊,谢玉蛮,到我面前你就敢嚣张跋扈,怎么在她面前你就跟被剪了指甲的小猫一样,连反抗都不
会,只敢一个人躲起来哭,你窝里横啊。”
他说到这里,反应过来,眉飞色舞的:“懂了,你当我是自己人。”
谢玉蛮被谢归山这么一逗弄,真是什么伤心事都想不起来了,只想冲着他发怒:“你脸皮别那么厚,别总想着往脸上贴金,我又不在乎你,管你会怎么想我。”
谢归山酸溜溜地说:“你在乎她,她却给你气受?”
谢玉蛮哑然,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过了会儿,才道:“国公爷果真是那般跟你说的?”
谢归山挑眉:“不然呢?”
谢玉蛮不吭声,但脸上有豫色。
谢归山道:“整件事你有错吗?既然没有错,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身上找错?”
谢玉蛮的声音小了点:“我也有错,如果我真的能以死明志,我……”
谢归山脸色一变,立刻道:“谢玉蛮,你脑子被驴踢了?”
谢玉蛮立刻不作声了,这是她第一次没反驳谢归山。
谢归山骂骂咧咧的:“你平时挺骄纵蛮横一人,怎么轮到这种事上,就变得这么窝囊?我他妈就说在祠堂等了你三天,都没等你来骂我打我为难我,原来搁这里寻死觅活呢。老子告诉你,死没那么美。你知道挂白绫死的时候,舌头会吐在外面怎么也缩不回去,面目可憎特别丑吗?”
谢归山的形容太可怕了,直接把谢玉蛮吓白了脸,就听他还要绘声绘色说割脉死会多么疼,谢玉蛮赶紧叫他住嘴。
谢归山寒着脸问她:“还想不想寻死觅活?”
谢玉蛮赶紧道:“只是想想,这不是一直都没付诸行动吗?”
她不是很怕死,但实打实地怕疼。
谢归山冷哼了声,觉得这个回答稍微中听了点。
他的腿久站不住,反正来兰汀院就是为了告诉谢玉蛮一声他准备娶她了,叫她不要胡思乱想,现在目的达成,他也打算回去了。
谢玉蛮看他拖着半废的腿走得艰难,实在闹心,就叫金屏安排了肩舆,谢归山一开始觉得这玩意软唧唧的,懒得坐,后来听金屏说是谢玉蛮安排的,方才不情不愿地坐上去了。
兰汀院里,谢玉蛮仔细想了下谢归山的话,快枯死的心如久旱逢甘雨,重新焕发光芒,她赶紧换好衣服,淡施胭脂,娉婷而至饮月堂试探戚氏的态度。
饮月堂内定国公正将谢归山的态度告知戚氏,戚氏听罢怔愣半天,叹道:“也罢,儿女孽缘。”
谢玉蛮便来了。
她很惶恐的模样,左右谢归山硬闯兰汀院的事是瞒不住的,也不必再瞒,正好给她拿来用。
戚氏听罢,因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没怎么样,只道:“玉娘,归山这个孩子,一身反骨,不服管教,胆子又大,实在不是良配,就算我再舍不得你出嫁,也不能为了我的一己私欲,将你强嫁给他。”
谢玉蛮听罢这话已心花怒放,连日的心中重担瞬间放下,她忙道:“郎君一表人才,实乃良配,只是我与他性子不和,在一处总是吵吵闹闹,往后就算成了家,恐怕也会家宅不宁。若郡主有心,我也不求大富大贵,只望郡主能替我在长安择一小门小户,好全了我婚后的孝心,至于郎君那儿,我也会尽力为他找寻合适的名门贵女。”
定国公和戚氏听罢,便知谢玉蛮不喜谢归山,更是颔首:“好。”又道,“他不着急,先替你相看。”
这也是因为见识了谢归山的混账,定国公就算安排了加紧对兰汀院的巡逻并准备把谢归山赶回他的将军府,也还是觉得夜长梦多,得赶紧将谢玉蛮定个好人家。
谢玉蛮却不这样想,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符合谢归山厌恶的女郎标准,因此她认为谢归山不是喜欢她,顶多只是馋她的身子罢了。
所谓的求娶对他这种敢称呼圣上为皇帝老儿的人来说,只是个划算的买卖罢了。
反正对他来说,一个妻子的名分什么都不是,大不了日后再多纳几个妾好了。
而谢玉蛮呢,为了清白只好委委屈屈地嫁给谢归山,名节是保住了,但往后余生只能活在谢归山的冷漠厌弃中,与孤衾寒枕相伴,守着活寡,受着他的宠妾的气。
她才不要过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