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愉其实是更喜欢小鲤鱼灯的,可是这家铺子的鲤鱼灯笼做得太丑了,于是她指了指乔鹤手中的兔子灯。
“兄长手中的这只灯笼就很好看。”
问过价,乔鹤摸出几个铜板递给商铺小贩。
桑愉满心欢喜的接过了灯笼,举在眼前细细看了看,原来就是木条编制的兔子框架糊上的灯笼纸。
正看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眼前一抹青绿闪过,她的右肩一疼,被一位姑娘撞了一个踉跄,好在乔鹤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不让此刻的她应该已经一脸摔倒在地了。
乔鹤皱了皱眉头。
“没事吧。”
舒礼马上迎了上来,扶住了她的胳膊一脸惊慌。
“小姐没事吧,这人怎么这样啊,冒冒失失的。”
她的目光从那抹绿衣身上收回,摇摇头从乔鹤的怀中站稳,又看了看手中的灯笼,活动着自己的一侧肩膀。
“无妨,不碍事。”
她蹙着眉,没有气恼,只是疑惑。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撞她的那位姑娘,看向她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哀怨,怨她站在此处挡了道,又好像对她莫名其妙的有那么几分厌恶。
不过她内心毫无波澜,这种神情,以往在莲花村,她见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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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阁位于京城的最东,也是京中难得安静点的地方,只因此处出入的全都是些达官显贵的富贵人家。
桑愉跟着上了阁楼最顶层,不仅是她,就连舒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高的楼。
顶层是一处半露天的环形,舒礼只能守在阁楼内。
乔鹤领着桑愉进了门,里面是早已被打点好了,刚刚上楼前乔鹤与她讲过,此处夜里凉,原本是夏日便定下了日期的,结果因为离京耽搁了许久,这才到了冬日才来一观。
桑愉跟在乔鹤身旁,冷风吹过,她本就怕冷,更没想到这阁楼之上更冷,她缩着脖子,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乖巧娴静的样子。
屏风遮挡了两面风口方向,一方矮桌处围着几张椅。
“乔兄,终于舍得带你小妹出来露个面了?”
说这话的人是位长相极为老实的公子,桑愉不认识。
为何要说他极为老实,是因为这位公子五官端正却平平无奇,凑在一起给人一种说不清的淡然感。
乔鹤主动拉过桑愉,给她介绍。
“这位是我在书院时的好友,京中白家的二公子。”
白颂朝着桑愉招招手,笑容也是淡淡的。
“乔小姐。”
桑愉低了低头,勾了勾嘴角。
“白公子。”
不知为何,桑愉对这种看着平平无奇的人害怕极了,她总觉得这种无色无味的最为剧毒了。
裴栩生并未主动打招呼,他悠闲的半躺着,身上盖着件墨色的狐裘披风,眼皮闭着,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似的。
桑愉刚坐下,白颂就起身拉住了乔鹤,拽着他。
“你上次提到过的那张字画被我求来了,明日就得还回了,快与我来一起品鉴一二。”
乔鹤的眼神一亮,白颂口中的字画着实吸引住了他。
“竟然被你给借走了。”
一来二去,乔鹤便被白颂给说动了心,跟在白颂进了屋子,只留下了桑愉独自一人面对装睡的裴栩生。
见他半响还没动静,桑愉抬头望了望天边,除了漆黑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别说一星半点了,就连月亮都没见到。
还没有远处挂着的灯笼耀眼。
眨眼间,眼前的最后一丝光线也没了,一股凉风窜进她的领口,下一秒,是那件带着余温的狐裘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伸手扯下脑袋上的披风一角,盯着眼前已经起身的裴栩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这样无理了。
“你干嘛?”
“国公府虐待你了?一件厚点的衣裳都没有。”
裴栩生说这话时语气调侃,他又想起自己在平阳时,送了她好几件厚衣裳。
桑愉也懒得和他扯这些,她将披风裹在身上,直言道。
“你让兄长给我的那只绣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阁楼处的灯光并不亮堂,只有几盏灯笼的光线,她并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样的神色。
裴栩生像是笑了一声。
“发现的不算晚。”
“送你一份礼物。”
她蹙眉愣住,有些没太明白他的话。
“什么?”
他朝着漆黑的角落伸手,语气蛊惑温柔。
“你会喜欢的。”
桑愉瞧见倒一位身形微微发福的婢女走上了前,在她面前屈膝俯身。
“奴婢见过小姐。”
着婢女面生,她并不认识。
“这是?”
她回头,试图从裴栩生的身上知道答案。
裴栩生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侧,双手扶住了她的双肩,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扭回,轻声提醒着。
“仔细听听。”
婢女的模样并不年少,脸上已经布上了浅浅皱纹,发丝也不算乌黑,失了几份光泽。
“奴婢曾是与林晚织一同在绣楼纺织的绣娘。”
桑愉一惊,竟然是林绣娘的好友,她更惊的是裴栩生竟然能将此人寻到,还带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