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十七年奴婢还未出生呢……”
桑愉反应过来,对啊,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舒礼这样的小丫头怎么会知道,估计只有府上的老人才知晓了。
桑愉对着舒礼抿唇一笑,不再问了。
她又想起自己的字迹,的确,她的字是不怎么好看。
不过她现在认识的字也不算多,进步的空间还有很大。
字,她会写好,她总有一日,要当面的好好质问乔墨,当年为何弃桑荷不顾离去,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任何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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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来了教习嬷嬷,每日教她习字读书,礼仪书画,她不爱琴棋,也只有书画还有些兴趣。
起初桑愉只觉得每日学习还挺欣喜,渐渐的也就几日,逐渐显得有些枯燥乏味了。
常常去祖母的院子里待会儿,祖母待她的确是极好的,桑愉只是偶然间提到过琴太难了,她一窍不通,实在不感兴趣,祖母便做主不让她学琴了。
桑愉得到了甜头,便在祖母面前撒撒娇,后面干脆是棋也不用学了,学业也就少了不少。
点墨虽是祖母院中的丫鬟,却总是往她院中里面跑,到像是成了她院中的丫头。
这日,桑愉刚从祖母的院子请过安回来,便见到乔鹤来了。
“妹妹。”
乔鹤笑着与她打招呼,很自然的寻了一处,坐在了她院子的凉亭下。
此时的凉亭还些许的简朴,桑愉打算来年开春了在此处种上一些花草,等到炎炎夏日,又是池塘,又是花草,秋千椅肯定也修建完工了。
桑愉坐在了乔鹤的一侧,对着乔鹤甜甜的一笑。
“兄长。”
“明日裴兄生辰,你我一道去趟他府中。”
乔鹤瞧着她怀中还提着从祖母那块带回的糕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怪不得你日日去祖母那,祖母院中的点心怕是都进你肚子了。”
说这此话,乔鹤笑出了声,盯着桑愉的脸有些发怵。
总觉得……她近日圆润了些,不似当初刚见时那样的干瘦。
桑愉有些尴尬的将手中的食盒收了收,祖母院子里每次都有新鲜的好看的吃食,还会专门为她备上一份带回。
提到裴栩生,桑愉又想起前几日裴栩生逗她那事,她有些犹豫,在考虑要不要去,索性搬出了前些日子父亲母亲的话。
“可是父亲母亲说过让我在府中好好修养,待来年天气暖和了才出府。”
乔鹤想起桑愉之前大病一场的那次,却不认同在府中足不出户便能无病。
“我看你在府中也闷得慌,正巧我得空,带你出门逛逛,父亲母亲那边我会去说,你不必担心,明日只管准备好出门便是。”
“那好吧。”
正好出门看看,说不定能够有些别的消息。
她点头,望着乔鹤道。
“那明日一早,我来找兄长。”
“好。”
乔鹤又瞥见她手中的食盒,扬言。
“正好带你去膳福醉尝尝那边的新鲜吃食,听闻近日又出了许多新品。”
她一听眼睛都亮了,膳福醉,这名字一听就很大气,里面的东西肯定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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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桑愉早早便醒了,洗漱后又在祖母院中用了早饭。
今日教习嬷嬷不来,她也难得的自在,正好借此又多眯了一会儿,等她睡够了,舒礼也抱着新衣裙进了屋子。
知道今日要出府,桑愉特地挑了件没穿过的新裙子,没记错的话,这还是贺家老太太送的,也就是她外祖母。
水蓝飘逸的下裙,上杉是雾朦朦的黄白色厚袄,裙边点缀着白雾祥云纹路。
脑后的发髻被一支缠金珠钗盘起,发带垂在肩后,她的头发还是不长,放在胸前也还达不到腰线。
一切准备就绪,桑愉就起身去乔鹤的院子等着出府了。
刚出院子就看见乔鹤已经在院门口等她了,还没等她打招呼,乔鹤已经上前一步夺过了舒礼手中的披风。
他面容清爽,今日一身陈黄到显得他有几分的精气神,他冲着舒礼点点头。
“今日是私宴,不用跟着了。”
“是。”
舒礼收回了手,默默了退开。
风吹过桑榆额前碎发,乔鹤伸手将披风披在她肩上。
“走吧。”
这是桑愉到这府邸后第一次出门,院门的马车早就备好。
天色正好,冬日的阳光不算强烈,也不刺眼,马凳放好,乔鹤先一步跨上了马车,掀开半截帘幕又侧过身子朝着桑愉伸出手。
桑愉怔了一下,随即伸出了手。
乔鹤的手很温暖,握住了她的半截手掌,掌心的温热传递到她的手心,他只是微微用力,桑愉便借着这股劲儿一跃跨上了马车。
乔鹤一手勾起帘幕,见她站稳了才松开她,手臂挡住了马车上沿,看着她进了马车后才跟着进入。
马车内竟然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点心,桑愉坐在马车内,环顾了一圈车内的陈设,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旁乔鹤脚边的哪一个长长锦盒。
乔鹤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还没等她开口问便先一步回答了。
他指了指脚边的盒子,故作神秘。
“给裴兄的生辰礼。”
原来是生辰礼啊,桑愉点点头,转眼又想起自己两手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按理说,这生辰礼她早就送过了,而且现如今她什么也没有,那些拥有的也都是些不属于她的珠宝首饰,裴栩生这样的人,自然是什么都不会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