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膏糖,化痰止咳。”
桑愉目光一顿,愣了好几秒从伸手去接过东西,她盯着手中物品,是好几块拇指大小的梨膏糖躺在一方白净的素帕中,没什么重量,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动容。
乔鹤这人还真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没想到乔鹤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心中还记挂着她的病。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乔鹤又补了一句。
“这些时日劳累,等回府后让个郎中好好给你瞧瞧,不能落下了病根。”
桑愉重重的点点头,望向乔鹤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多谢兄长。”
乔鹤本觉得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多礼,又想起日后回府还是得知礼得体一点才好,他抬手拍拍她的肩头。
“此行耽搁太久了,后面的路程得加快速度了,不然我们赶不上祖母寿辰,父亲正想借此带你认识认识族中的几个亲戚。”
桑愉一听,心中了然,原来是因为府中祖母的寿辰将至,怪不得乔鹤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丰都,片刻也不停歇又要马上启程赶去京城。
不过这位祖母的寿辰,她是不是一定得参加,再或者说,乔家会借着寿诞宴席,对外公布她的身份。
一切都还未知,她也不想再去细想,干脆听从安排就好。
“好,听兄长的。”
乔鹤好心提醒着。
“过些时日,你的二位表兄也会登门,他们俩自幼便常是夫子课堂上的重要人物,这些年读的书也是马马虎虎,想来这次入府短住,定是会时常的来寻你闲聊,到时候兄长会为你打点好一切,他们对你说的话你也就听听就好,莫要被他们俩教坏了。”
二位表兄?还未见面就已经先听闻他们的故事,看来得多多提防一下。
她似懂非懂又很坚定的点头。
“好,听兄长的。”
乔鹤心平气和的一笑,像是心中又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容顿住。
“到了京中,人多眼杂,一切还未落定时就先不要外出了。”
桑愉也对前几日差点遇险之事心有余悸,也认同了乔鹤的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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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行李都装箱上了马车,已经到了午时,这一次走的陆路,侍卫仆从都多了许多。
一行人不算少,算下来也得将近二十来人,此行回京的队伍可谓是声势浩大,远远望去便可得知又是谁家非富即贵的队伍。
前后五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为首的马车内坐着乔鹤,桑愉在后一辆马车内,车帘厚厚的挂了两层,密不透风,只有前方的一道帘子透过光,才让马车内的光线看上去没有那样的暗淡。
车外车檐处挂有精致的绸带,为首的马车上还挂有国公府的牌子。
国公府的名声很大,就算是远在丰都,也得以让人避而远之,望而生畏。
侍卫骑着红毛骏马护在马车两侧,马蹄声哒哒哒的凌乱拍打着地面,又带着马儿的长啸。
丰都很大,马车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快半日才离开主城,此刻的天已经黑了大半,城边一家接应的客栈早早边收拾好了客房。
火红亮堂的灯笼在马车两侧举起,等点墨先一步掀开了帘子,桑愉才踩着马凳下车。
可能是怕桑愉害怕,乔鹤亲自送她回了房间,又吩咐了两个侍卫看门。
“明日一早便要起床梳洗,妹妹早些休息。”
今夜还未离开丰都,桑愉也不清楚丰都离京城到底还有多少路程。
“明日便能到家吗?”
乔鹤语气淡淡。
“不出意外的话,后日能到。”
桑愉眉头微微蹙起,意外?看来明日他们还有私事。
“裴世子呢?会和我们一同入京吗?”
不知为何,桑愉有些好奇,裴栩生会不会跟着他们如此大摇大摆的回京。
“祖母寿辰他也会来,自然一同回京了,况且裴兄的寿辰也将近了,他自然会在府中等着收礼,不会乱跑。”
乔鹤只当她是好奇,替她拉上了房间的窗户,又摸了摸床榻上的被子够不够厚。
“一会儿点墨会来照顾你梳洗,早些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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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桑愉躺在床上,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只有透过门缝有一丝微弱的光线。
刚刚乔鹤说的,裴栩生的生辰也快了,她的生辰裴栩生送了她生辰礼,她是不是也因该回礼。
她有些懊恼的翻了个身,微弱的叹息了一声。
裴栩生身份尊贵,定是什么也不缺的,金银珠宝在他眼中定是俗物,入不了眼的。
她能不能假装不知道此事,就让这件事悄悄过去。
刚冒出这样的想法,桑愉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觉得这样太不仗义了。
早知道就不收他的礼了,没想到如今倒是让自己难办了。
算了,明日再看看吧,说不定回京的途中还能遇见什么稀罕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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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桑愉睡了个好觉,直到点墨来叫她才醒。
只是歇息了一夜,也并没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收拾,梳洗完用过早饭,她便跟着点墨上了马车。
一路上出了丰都城,再次过城门,便是到了京。
京城的繁华和壮大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四处皆是富丽堂皇,阁楼修葺得又高又大,路面平正又宽阔。
她问过点墨了,就这样的风景也才是刚到城边,越是往城中越是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