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愉吓了一跳,脑袋也被刚刚一晃给摇的晕头转向的,她伸手去拽住腰间的手,想要将其给拿开,结果是身后之人抱的更紧了些。
桑愉动弹不得,身后的鼻息落在了她颈侧,她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慌乱了。
“裴世子,醒一醒。”
可惜身后之人没有任何反应,她喘着气,心中想着应对之策。
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深夜漫漫,裴栩生的怀中温热,渐渐的,或许是酒气上了头,她生出了几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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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已大亮,桑愉是被点墨的声音唤醒的。
点墨急着声音一边喊着她一边推着她的肩。
“姑娘!姑娘快醒醒!”
迷迷糊糊之中,桑榆甚至听见了点墨不满的争质声。
“世子殿下,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你行事是否太欠妥了些!”
听到这些话,桑愉艰难的睁开了眼,房间的窗户已然开着,她眼睛还未适应光线,只觉得眼前有些刺眼。
她伸手挡在眼前,赶紧一把拽住了眼前的点墨。
“点墨姐姐,不怪裴世子,是我自己半夜无聊来找的他。”
桑愉翻身坐起身子,又裹上了被子,她眨了眨困倦的眼睛,看着屋内,脑袋还有些晕沉沉的,裴栩生就依靠在窗前,目光却落在她们的方向。
点墨检查着桑愉身上的衣物,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只鞋。
“姑娘快些穿好鞋袜跟我回房间吧。”
点墨急得慌乱,连鞋都给桑愉穿反了,她心中一片茫然,若是让柳嬷嬷知道了此事,她肯定免不了一顿训斥。
桑愉又踩上了地板之上,刚刚睡醒,还觉得身子无力,点墨扶着她走向了房门处,路过那扇窗户时,桑愉回头看了一眼裴栩生。
脑海中突然就回忆起了昨夜的事,他一杯就倒,可她呢,竟然也敢宿在此屋,不对,她本是要走的,明明是他耍酒疯不让她回去的。
如今他却衣衫整洁,无所事事的靠在窗边赏景,留她独自一人睡到现在才醒。
她倒吸了一口气,犹豫之际还是将心中话给讲出。
“裴世子,昨夜是我冒犯了,今日之事,还望世子保密。”
保密?裴栩生眼皮一抬,勾了勾嘴角,淡淡的点头。
“嗯。”
桑愉回了房,又缩回了被窝,本想睡个回笼觉,以此来逃脱点墨的责备。
可她太低估了点墨,刚进房门,点墨就一把合上了门窗。
“姑娘可觉得昨夜之事做的太过分了?”
“姑娘还未出阁,世子殿下又是外男,此行一道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了,姑娘应当更加注重起男女有别。”
“若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这可是要在祠堂跪上好些时日的,此事还好不是在京中,不然定是闹得满城风雨,姑娘往后可就再无清誉名分可讲了。”
“……”
桑愉趴在床榻之上,耳边一只萦绕着点墨的话语,她有些懊恼又后悔,此事的确是她之过错,她也没什么可反驳的,更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她静静的听着点墨的话,时不时的还要点头认可一下,最后她只能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床头。
房间不大,也不怎么隔音,一旁屋内的裴栩生也能听见个大概,他像是觉得好笑,又无奈的摇着头。
盯着眼前被睡得乱糟糟的床榻,还有那遗落的几根发丝,他心中忽然荡起了几丝涟漪。
昨夜之事,他也的确是欠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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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的水路,除了刚离开平阳那夜有过一场雪,就再也没看见有雪花的影子了。
这两日,桑愉就躲在房间清心,记着点墨讲的那些规矩道理,也时不时的认认字,她在宣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后面又重新取了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乔”。
乔家,老爷是相国公,夫人是平阳县令李氏的长女,李县令将平阳治理得井井有条,是百姓口中的父母官,两人所谓是非富即贵,又有权势。
乔鹤是府中长子,自小被寄予厚望,未来是要继承国公的家产爵位的,府中再无别的子嗣,乔鹤继承人的身份也是毫无疑问的。
这么多年,相国公也就只娶了李氏这一位夫人,府上人员简单,只不过凭空多出了一个桑愉。
想到这里,桑愉脑子一抽,自己身无长处,也不是个端庄的闺秀,回府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规矩在等着自己呢,一想到回去之后还要面对这一家人审判的视线,桑愉就有些烦闷。
而去为何偏偏是今年,在她娘去世后,他们才来寻,是不是这一切早就有预谋。
早年又为何丢下她娘在莲花村,一去十多年不管不顾也不问,任由着她们在村中受人唾弃。
桑愉晃晃脑袋,将渲染满墨水的纸张揉成一团丢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