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愉拉回了思绪,目光回到了马车内,可能是她与桑荷长得更为相似。
“我和我娘长得比较像。”
点墨细细观察着桑愉的眉眼五官,赞叹道。
“哪姑娘的娘亲一定很好看。”
这句话变相着也在夸桑愉,桑愉有些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除了娘和如意姐,还从来没人夸过她好看。
马车一路平稳,桑愉语气带着雀跃。
“我娘确实好看,是我见过最美的。”
桑愉的母亲桑荷,就算是人到中年了也难以掩饰住那副淡雅的美貌,不然也不会总是引起隔壁谢大娘莫名的闲言碎语。
点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桑愉的手,小声的劝着。
“但是姑娘,等回了府中,万不可再提你在莲花村中的那些事了。”
见桑愉听着云里雾里,点墨继续解释着。
“相府在京中威望,最重名节,姑娘此行回府,自然是记在夫人名下亲生的嫡女,万不可说是在外寻回的。”
桑愉皱起眉头,不禁的替京中的那位还未相见的夫人感到不甘,自己夫君在外领回了个女儿,还得塞在自己名下当亲生的姑娘,这换谁谁能心甘情愿。
桑愉晃晃脑袋将这些想法抛开,只求回府后这位夫人不要因此记恨与她才好,就算记恨她,她也是没有别的办法的,而且按道理来讲她也是个受害者。
她点点头记下点墨的话,总之是回去之后要万分再万分的小心谨慎。
离开了热闹的街市,马车在一座别致寂静的客栈停下,这处远离闹市,倒是能睡个好觉。
客栈内的老板是个年轻男子,还未见裴栩生下马车,便已经吩咐人前来迎接了。
“公子,一切准备妥当了。”
裴栩生下了马车,又走近桑愉的马车旁,伸出了手,指尖敲敲马车门。
“难不成还让本公子亲自接你下车吗?”
这话刚出的下一秒,马车的帘子很快从里面被掀开了,桑愉露出一个笑脸。
“不敢不敢,这不是怕坏了你的规矩吗,你都没下车我怎么敢抢先一步。”
还未等车凳放下,桑愉便拽住了裴栩生的一截衣袖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地,倒是给身后的点墨吓了一跳。
桑愉站稳脚步后松开了手,又贴心了替他抚平了衣袖上被她拽出的褶皱。
“不好意思。”
裴栩生盯着她的这一套动作,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眉眼中有些不悦的情绪。
“规矩点。”
见他有些不开心,桑愉收回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乖乖闭了嘴,站直了身子。
“跟紧点。”
裴栩生丢下这三个字,转身进了客栈。
桑愉拉着点墨快步的跟在裴栩生身后,一路上除了小厮便是侍卫,此处说是客栈,却无一位客人,倒像是……
桑愉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盯着眼前裴栩生高大的背影,青丝在脑后随意垂落着,发尾摇晃,就如同他如今一般,张扬又无理,桑愉的声音从他耳后冒出。
“裴世子,这处地方都是你的人吧。”
裴栩生突然停住了脚步,桑愉一个没反应过来,结实的撞向了他的后背。
点墨眼疾手快的扶住桑愉。
桑愉闷哼一声,捂住自己的鼻尖,有些懊恼的抬眼望去。
裴栩生转身,撑着她身旁的那扇房门,俯下了身子,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他与她面对面,微微眯着眸子,明明是笑着,却瘆人,他咬牙切齿的威胁着她。
“是啊,里里外外全都是,你可小心点。”
他的话就像是噩梦一般将桑愉缠住,她也不知今日何处得罪了这位世子,他今日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桑愉收回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的乱看。
裴栩生手肘一抬,她身旁的房门打开,她又被他轻轻推了一把,一个踉跄的被推进了屋子。
“好好休息。”
他留下这话便走了,剩下桑愉一脸不解的愣在原地,点墨跟着进了屋子,拉住她的胳膊关切。
“姑娘没事吧?”
桑愉摆摆手摇头,这位世子果然,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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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客栈的背后便是一处山林,深夜湿气重,常常是路过便会沾上水雾。
桑愉趴在窗沿边上,望着天边的一弯明月,林间偶尔传出几声鸟叫,她有些想念桑荷了,想着想着甚至开始想起如意姐。
若是如意姐没有想要杀她,现在该是与她一同趴在窗沿处赏月谈心,只可惜世事无常,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她无法预料到的。
客栈楼下冒出一抹身影,借着月色朝着林间走去,桑愉定睛一看,哪身形与裴栩生的大差不差。
这么晚了,裴栩生独自一人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