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朝着柳安镇走去,柳安镇那边有街道,有小贩,还有酒楼,是一个与她们莲花村不一样的存在。
身后是马蹄声渐渐的传来,她们回头并看不清来人,只是往路的两侧走。
马蹄声很快近了,她们才看清原来发出声音的不是马,是驴。
刘叔停下了驴车,朝她们俩招呼着。
“小桑,如意,这么早去哪里?”
桑愉弯弯眼睛,笑得乖巧。
“刘叔早,我们去柳安镇。”
刘叔腾出一只手,朝着她们伸去。
“上来吧,我顺路载你们去。”
“谢谢刘叔。”
二人没有犹豫,麻溜的上了车,有了代步的工具就是比走路方便,平日里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如今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桑愉的娘桑荷还在时,三人就是这样平日里一起挖挖草药,在小院子里晾晒干后收好,再找个好日子雇个车去镇上药铺一家家的询问,货比三家,哪家花的铜钱多就卖给哪家,也常常到了最后无人再要,还是低价卖了。
今日亦是如此,在柳安镇下了车,桑愉和田如意对着刘叔道过谢,又背着背篓直奔去了药铺。
第一家药铺是柳安镇里规模最大的一家药铺,收价也是最可观的,但今年蒲公英的成色并没有往年的好,药铺只收下了部分。
桑榆将收到手的铜板拽在手心,分成两份,将其中一分递给了田如意。
“如意姐,我有点事要去别处看看,你再去去问问别的药铺收不收这些剩下的,这钱我们一人一半。”
“好。”
田如意将铜板放进怀中,点点头便背着背篓离开。
桑愉将铜板放好,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最后进入了一家典当铺。
她小心翼翼的绕过人群,走到了最里侧,当铺老板见她一个小姑娘,又面生,起初并未太搭理。
直到桑愉主动去叫住了他。
“老板,我这里有一件稀罕的物件要典当。”
老板摸着自己下巴处的一缕胡须,手中盘子串子,隔着柜台问她。
“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典当啊?”
桑愉望望身旁,对他招招手,待他凑近了些才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净的绣花手帕。
当铺老板只是瞧见到了手帕的花色绣法便起了兴趣,刚要开口问,又见小姑娘打开了手帕,帕子中躺着一枚碧玉的玉佩,玉身透彻,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桑愉关注着当铺老板的表情,意识到果然手中的东西不简单,故意作出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怎么样?东西不错吧?”
“不错不错。”
当铺老板下了柜台,走向了桑愉,想要伸手去触摸那块玉佩却被对方一把收回。
桑愉将玉佩收回怀中,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发问。
“这东西可值多少。”
当铺老板假装的清了清嗓子,余光瞥向她的穿着,见她全身都只是朴素的麻布衣衫,头上又无任何珠钗首饰。
他对着桑榆伸出了无根手指。
桑愉微微蹙眉,五个铜板?五十个铜板?还是五两?
桑愉眉眼一抬,心平气和道。
“区区五十两银子,就想换下我的家传玉佩,”
老板愣住,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姑娘,看着不起眼,没想到狮子大开口,他本想低价买下那块玉,不曾想眼前也是个识货的,他谄媚的一笑。
“你看这样可好,价钱好商量,只是小店一时间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两,今日可先交付姑娘六十银两,立下字据,待下月初姑娘再凭借字据来去剩下的银两。”
桑愉垂下眼眸,掏出那只手帕,玉佩在眼前一晃,最后又收回了怀中,她摸着这条手帕思考。
这玉佩果然不是普通物件,在这样普通的小镇上都能卖出百两银子,她娘临前说的那些话语,究竟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桑愉将手帕放置老板眼前,故意面露难色。
“玉佩我不当了,这手帕与玉佩本是一起,若不是急需用些银钱,我也是舍不得的,老板你看看这手帕可值多少两?”
当铺老板秉持着怀疑的态度拿起那只手帕,布料的确是罕见上好的丝绸料子,最起眼的还是帕子上的绣花,绣法夺目,定是明功巧匠才能制造出的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