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竟然没锁!
陶灼夭喜出望外,她脚上的银链似乎也断了,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逃出了那间困了她长达一个月的房间。
许久没有剧烈运动,她的体力难以支撑她全力奔跑。
她听到身后始终跟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被抓回去的恐惧战胜了身体的不适,她全凭一口气,在摔了无数跤后摸到了大门。
“老天爷,为什么打不开啊...呜呜,快点快点。”陶灼夭手抖成了筛子,大门上的木栓在她几次尝试下重新落回原位。
她频频回头,潜星还没有追上来。
木栓在她不得章法的操作下,终于咔哒一声松开了。
陶灼夭匆匆将木栓扔在地上,警惕地回头注意潜星的动向,脚跨率先出门槛。
她没顾得上眼前的路,直直撞上了别人。
她捂着额头,抬起头却傻眼了,“对、对不......呜,你、你怎么......”
来人的样貌是男性中少见的漂亮,眼尾弧度上挑,鼻梁高挺,唇色水红。
眉心一点似是火烧,光彩夺目。
他静静地看着她,在昏黄的日落里,仿佛一尊慈悲而冷漠的观音。
“潜星?不,你是澹月,是澹月。”陶灼夭抓紧了他的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赤着脚,里衣染血,头发乱七八糟地打结,原本带点婴儿肥的脸瘦得凹陷,伸出来的手像把骨头。
“兄长。”潜星赶了过来,不冷不淡地喊了声,“把她给我。”
潜星只有想从澹月手中拿走什么东西时,才会称他“兄长”。
澹月对他这幅德行早就看惯了,淡淡地应声。
陶灼夭见澹月似乎没搞清情况,着急地掀起自己裤腿,“澹月你看啊,潜星把我绑起来,他欺凌我羞辱我......你要为我报仇,你杀了他,杀了他啊!呜呜......”
她的皮肤很娇嫩,银链在她脚踝上留下一圈火烙似的血痕。
杀他?
澹月心中发笑。
他与潜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千百年来两人相互扶持在世间修行,让他为了区区一个女人,与兄弟反目成仇?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快突破瓶颈,即便不继续吸食陶灼夭的精血,只要潜心修行,不日便能飞升。
换句话说,他离了她也不是不行。
反观陶灼夭,没有修为,没有半点生存能力,除了哭哭啼啼什么也不会,离了他,她还能到哪儿去?
事情被潜星搅得一团乱,已经发生的事再怎么做都无法挽回,他索性也不去安抚哭闹的陶灼夭了。
只对着潜星道:“你这回做得有些过分了。”
潜星欲言又止,眼下只想先把陶灼夭哄骗过来,便没与澹月争高下。
陶灼夭听了他们的交谈,遍体生寒,渐渐松开了澹月的手。
她无知无觉地流着泪,仰面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澹月皱了下眉,“为什么非要一个答案,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着么。”
陶灼夭连打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得心脏好像蛀了一个大洞,已经从内到外,完完全全地被他们掏空了。
当亲耳听见澹月的回答,她一切自我欺骗的幻想都变成了泡影。
没有误会,是真的,澹月根本不在乎她。
关于那些隐秘旖旎的梦,他将她的不安恐惧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伸出手拉她一把。
因为本就是他目送她落入地狱。
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不,他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他没有心。
他就是个畜生!
陶灼夭艰难地直起腰板,眼眶通红地看着澹月,“我要同你和离,不对,我们的契早就毁了,我和你之间本就没有关系!”
澹月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他不明白,为什么陶灼夭固执地要离开。
她没有钱,什么都不会,体质也差,就算给人去端碗,说不定也会把碗摔碎。
留在他身边不好么,至少她什么也不用做。
不过既然她执念要走,那他就放她走,等哪天她在外面受伤了,还是得可怜巴巴地跑回他身边求助。
不如让她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