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先是一惊,回想起潜星说过的话,不敢毫无保留地信他了。
再反应过来,澹月远在十万八千里外,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心中又是一惊,这人只能是潜星。
潜星淡淡道:“你醒了,把药喝了再睡。”
他语气平淡,仿佛不久前在这张床上的与她抵死缠绵的另有其人。
陶灼夭的身体裂开般的疼,身上遍布吻痕与咬痕,身上疼,心里更疼。
她眨掉两颗眼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瓷勺咣当砸在碗沿,陶灼夭颤了颤,听见潜星寒声道:“你想我亲口喂你是吧。”
陶灼夭恶心得想吐,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处,她连连摇头,“不、我没有。”
“那就坐起来,喝药。”
陶灼夭小口小口啜着苦药,潜星每喂她之前,都会很贴心的把勺子碰一碰自己嘴唇,确保药不会烫口。
还给她准备了她以前最爱吃的蜜饯。
陶灼夭流下了苦涩的泪水,她感到万分痛苦。
她哽咽着问:“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呜呜。”
潜星喂完最后一勺药,俯身轻柔地口允去她面颊上的泪,温声道:“不能。”
“其实你一直以来都搞错了一点,你以为你爱澹月,实际上只是感激他给了你一个住的地方。你对他从来不是爱情,只是恩情。”
“不然怎么会连他和我都分不清呢。”
“你在梦里都说了那么多次爱我,因为你爱的人是我呀。”
“只是为什么,你现在都不说了。”
“乖,什么时候你愿意说了,就什么时候出去。”
陶灼夭疼得眼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她的眼泪一直流,怎么也流不停。
澹月什么时候回来,他真的忍心对她这么狠吗,他们是结发夫妻啊。
就算这是真的,她也要听澹月亲口说。
让她的心能够死得彻底。
她闭上眼,用棉被紧紧裹住自己。
她不想再和潜星争论了,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明知道梦里她的话是对着澹月说的,却在强词夺理。
将她对澹月的爱意强行加到他身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
窗外开始有了蝉鸣,郁郁葱葱的大树遮住了投进屋内的光线。
陶灼夭的头发长长了许多,人也清减了许多,伶仃的一把骨,让人轻轻一推就能碎。
潜星把晚膳端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吹晚风,两只黑眼睛一眨不眨,也不知在看什么。
以前他是不允许她开窗的,下了狠心要磨她。
可看她呆傻地坐在床上,不是在床上哭就是在他身.下哭,实在可怜。
他动了恻隐之心,留了扇窗没上锁,让她偶尔也能推开窗子,放放风。
他亲吻她乌黑芬芳的长发,柔声唤道:“夭夭,用完晚膳再看。”
陶灼夭不为所动,仍旧痴傻般望着无尽黑夜。
潜星深吸口气,掰着她的下颌把她头转过来,“不好好吃饭会胃疼的。”
她瘦了很多,下颌的骨骼硌得他手疼。
嘴唇还是很饱满,又红又粉。
潜星喉结上下滚动,他慢慢凑过去,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只觉灵魂都被填满了。
她真是个极品,他早该这么做了。
他把她按在窗台上,细细吞吃她的唇肉,与她接了个长长的吻。
等她呼吸急促,站不稳要摔倒时,才放过她。
潜星恋恋不舍地揉搓着她的嘴唇,因为她身体状态不佳,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事,他哑声道:“赶快吃饭吧。”
陶灼夭充耳未闻,反手擦了擦自己的嘴。
潜星脸色瞬间沉至谷底。
他端起饭碗,递到她面前,“别逼我发火,你也不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了,不吃饭没有营养,病能好么。”
托着黑瓷碗的那只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关节处却又许多细小的伤口,破坏了这份美。
陶灼夭知道这是潜星亲自下厨做的饭,但她就是不要。
她倔强道:“我不吃。”
潜星眉头一挑,疑心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被威胁,被强迫,被限制。
她是人,她也有尊严啊!
陶灼夭突然爆发了,她猛地砸了饭碗,米饭和肉菜洒了一地,她双目殷红,眼眶中含着摇摇欲坠的泪,恨声道:“我说我不吃,你听不懂吗!”
她恨死他了,把她当个玩物,他怎么不去死!
潜星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崩溃狼狈,眼中晦暗不明。
陶灼夭注意到了他诡异的沉默,心里有些发憷。
她不安地往后退,而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衣带,朝她逼近。
狭长的狐狸眼弯起,他轻笑道:“既然不想吃饭,那就吃点其他东西填满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