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星双臂环抱，弯下腰来，“在看什么，让我也看看。”

陶灼夭迅速伸手压住信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澹月给我写的回信。”

潜星琥珀色的眼眸在陶灼夭对他遮遮掩掩时便结了层冰，他轻声道：“我不能看吗？”

陶灼夭抿了下唇，信件是很私人的东西。

就算她愿意给他看，也还得经过澹月同意呢。

她默默将信纸收了起来。

潜星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如视珍宝地将信纸叠好，放进抽屉的隔层里。

呼吸越发不畅，像被人捏住了喉管。

这股郁气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想把她抽屉里的破纸全都烧掉。

“啊，潜星！”实木椅子被猛地掉了个圈，陶灼夭惊慌地喊他的名字，男人低低应了声，却是如乌云压顶般俯下.身来，双臂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将她牢牢困死。

陶灼夭不喜欢这种危险的举动，她的心脏经不起折腾。

她有些恼怒，“你到底要干什么！”

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指引着放到温热的胸膛上。

扑通扑通。

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就在她手下跳动。

潜星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微低垂，上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照进他眼里，他的眼中流露出金光融化般令人眩晕的光芒。

陶灼夭听见他说：“我心疼。”

她仿佛被这句魔咒定住了，霎时间，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量。

她弱弱道：“之前不是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潜星眉心蹙起，“现在又疼了。”

陶灼夭心乱如麻，心疼的潜台词就是该治病了。

可她、可她和他那样，始终是不对的。

她头一次拒绝了潜星的请求，从他手中抽出了手。

她已经不敢看他的脸色如何了。

“潜星，我有夫君的，我们这样做不合适。”她低着头，像只蜗牛一样把脑袋埋进胸口。

潜星冷笑，抓住她的左手，掰直她的无名指，“你和他的契早就毁了，你们算哪门子夫妻。”

他解开衣带，将衣裳褪至臂弯，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夭夭，你看看我。我才是与你拜过天地，共饮合卺酒的夫君。”

陶灼夭脸色惨白，幻境中种种往事浮上心头。

漫天红色里，她将金簪刺进了潜星的心脏。

血，到处都是血。

可她已经对不起潜星了，不能再对不起澹月。

“对不起，等澹月回来，让他帮你看看病吧。”原先最怕潜星拿澹月说事，但此刻她已疲乏到极点，索性破罐子破摔。

“......”潜星嘴唇紧抿，额角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嘴里溢出短促的气声，似嘲似讽，“你自作多情什么，还真以为澹月把你当回事了。”

陶灼夭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潜星的手缓缓放到了她纤细的脖颈上，逐渐收紧。氧气被掠夺，她的脑袋开始胀痛，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呼吸。

极度恐慌控制了她的大脑，她用力拍打潜星的小臂，他却纹丝不动。

溺亡般的窒息中，有只手撩起了她的裙摆。像是早已经做过千百遍般，它轻巧地在她身上点火。陶灼夭战栗不止，两褪不知何时架到了扶手上，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咳、咳咳，疯了...放开，唔.....”

嘴唇也被堵住了，火热的舌在她口中肆意搅动，她的气息被另一个人尽数吞入腹中。

里里外外都被堵透了。

陶灼夭眼尾殷红，她愤怒地瞪着潜星，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下，重重咬了口在她嘴里作乱的舌。

潜星眯了眯眼，舌尖被咬破了口，刺痛，血腥味在口腔间弥散。

他手下越发发狠，直到陶灼夭猛地打了个颤，瞳仁失焦涣散，瘫在椅子上不住往下滑，才收了手。

“不觉得很熟悉么，嗯？”他将湿亮的手指伸进陶灼夭的嘴唇里，刮搔她柔软的舌，“爽吧，我们早在梦中做了无数遍。”

陶灼夭缓缓眨了眨眼，她脸上满是泪痕，渐渐从毁天灭地的快.意中回过神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潜星脸上很快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陶灼夭手心发麻，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气喘吁吁地喊道：“滚出去，你这个混蛋，就该让你活活痛死，我要告诉澹月，让他杀了你！呜，我要杀了你......”

潜星邪气地舔了舔嘴角的血，笑道：“你以为澹月不知道吗，是他把你送给我的。”

陶灼夭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潜星觉得她这幅乱糟糟的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

知道真相又何妨，她本来就该是他的玩具、他的炉鼎。

他不想再躲躲藏藏了，他要正大光明地吻上她的唇。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睛，“没听清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陶灼夭呆滞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世界在她耳边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