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腕承受不住跳舞发力,很快开始刺痛,像有人用刀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
在又一次锥心的痛意下,陶灼夭脚腕一软,闷声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抬头,惶恐山神招惹不满,而他盘腿屈膝,在白玉床上闭目打坐,自始至终没有睁开过双眼。
他没说停,她便只能一直跳。
摔倒,爬起来。摔倒,爬起来。
手心和手肘被碎石磨出了血,腿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陶灼夭牙关紧咬,在又一次摔倒后想重新站起来,却是眼前一黑,头重脚轻地栽了下去。
她的头磕到白玉床沿,一阵剧痛袭来,她晕了去过。
再醒来时,陶灼夭看着四周青山绿草,懵了。
她方才不还在府洞内给山神跳舞么。
“清醒了?还不下去。”男人喑哑的嗓音从下面传来,陶灼夭循声低头,瞳孔骤然缩紧。
向来高傲自负、欺人太甚的山神,此时衣衫再次凌乱,他嘴唇红肿,泛着水光,一看就是遭受了某种不可说的蹂躏。
她在荒郊野外,骑在了山神身上?!
陶灼夭立刻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去。
一抹红色闯进她的视野,是毒蘑菇。
她有个不好的预感,这次她不会又吃了毒蘑菇非礼他吧,天呐,这叫她怎么有脸抬起头在他面前做人。
山神站起来,特意背过她,将散开的衣襟系得紧紧的,陶灼夭尴尬地想从山顶跳下去。
她摸了摸鼻子,试探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山神整理衣摆的手定住了,他眼中流露出讥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水镜在陶灼夭眼前铺开,画面中的她正躺在白玉床上,下一秒却倏地坐起来,踉跄着跑了出去。
水波一晃,她的身影在蘑菇丛里出现,她果然去采蘑菇了,毒蘑菇怕是有成瘾性。
前脚她刚啃了口毒蘑菇,后脚山神便入镜了,他扔了她的毒蘑菇,好心救了她,却被她恩将仇报,推倒了。
陶灼夭清楚地看见,她压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只要他有离开的迹象,她就抱头痛哭,寻死觅活。她嘴上宛若安了磁铁,而南极就在他的嘴唇上,她恬不知耻地追着他,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她头的轨迹轻轻晃动。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她心脏里如果有小鹿的话,恐怕现在已经一头撞死了。
跳起来挥散水镜,脸上的热意还未褪去,回首便对上山神沉静的双眸。
陶灼夭心头一跳,欲哭无泪,“你怎么不把我绑起来?”
山神蹙了下眉,“是你哭着求我,我没把你扔去喂老虎,已经是我大发慈悲。”
陶灼夭搓了搓手指,指尖还残留着肌肤温热的触感,她讷讷道:“是,您大人有大量。”
一见红具有成瘾性,心智稳定的人不会受其影响,体虚薄弱之人,则会在毒性的诱使下,不受控制地来到蘑菇丛,吃下新的毒蘑菇。
毒素会在人体内逐渐积累,直到人体无法负荷,便会爆体而亡。
听山神说完,陶灼夭浑身发冷,她只知道这东西有毒,会致幻,让人上瘾,却不知道背后的厉害。
而她已经吃了两朵一见红了。
她舔了舔嘴唇,紧张兮兮地问:“大人,我吃了这么多,会有事吗?”
山神瞥了她一眼,并未直接回答,“今后,我会带你一起巡山,防止你趁我不在偷吃毒蘑菇,变成彻底的傻子。”
被骂了。
陶灼夭没敢生气,连连点头,生怕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就这样把她扔下了。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跟在山神身边,就不会再发生愚蠢的自食毒药的事了,直到再一次失去意识,清醒后发现她和他的嘴唇麦芽糖般紧紧粘在一起。
他软滑的舌头在她口腔中不紧不慢地搅动,仔细扫过她的每一寸,像条霸道的巡视地盘的蛇。
察觉到她醒了,他掀起眼皮看向她,眼底隐隐发红,氤氲着道不明的情谷欠。
陶灼夭一怔,就在这愣神间隙,他勾着她的舌尖退了出去。
山神面不改色地擦去嘴唇上的亮色,有力的胳膊穿过她的腋下,将分腿坐在他身上的陶灼夭支了起来。
二人身上都有散乱的杂草,像是才在哪里滚了一遭。
他使了个诀,将二人清理干净,接着道:“走吧,最近山里不太安稳,跟紧我。”
他转身兀自离开,留给陶灼夭一道颀长的背影。
陶灼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