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陶灼夭被迫带澹月看她今晚睡觉的地方。
这是间简陋的客房,平常家里没有留宿的客人,她便偷懒不常来打扫。
只有她睡觉的床榻整理得干净整洁。
澹月指腹抚过桌子,上面积了层薄灰。
陶灼夭见状有些羞赧,但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她越发觉得自己在澹月面前就是条胆小的小狗了。
他只稍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乖乖屈服。
好不容易放纵一回,竟然那么轻易就答应回家了,看起来真的挺怂。
她小声地虚心辩解道:“没人气的房间就是容易藏灰。”
澹月不甚在意,只是也没坐那几张椅子,问她:“今晚我睡哪儿?”
床上只有一人份的棉被和枕头,陶灼夭深吸一口气,“我晚上踢被子会影响你睡觉,我们分房睡吧。”
说完,她的目光便漂移到纸窗上。
过了好一会,澹月缓缓开口,“你在因为我不带你去宗门的事怪我吗?”
陶灼夭躲进被窝里,将被子盖过头,闷声道:“你想怎么做都是你的权利,我没资格怪你。”
她听见靠近的脚步声,心脏随之提了起来。
要是他再挽留她一次,她就回去和他一起睡。
澹月低沉的嗓音像甘醇的酒,让陶灼夭听出蜜的味道,“消失一年,宗门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你去了我怕照顾不了你。”
“过段时间宗门有试炼大比,我带你去玩玩好不好?”
他这样低声下气,倒让她雀跃起来。
只是有点后悔说话太重,搞得自己下不了台,不然今晚就能与澹月同床共眠了。
陶灼夭从被子里露出双圆溜溜的杏眼,“你不要骗我。”
澹月答:“绝不骗你。”
过了一会,离开的脚步声还未响起。她往墙那侧挪了挪,腾出个位置,别扭地说:“我已经换好衣服了,今晚就睡在这里了。你要是觉得太挤,可以回寝居去睡。”
床榻微微陷下去一部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熨帖着陶灼夭的心。
“不挤。”
有澹月守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只是今晚又做梦了。
梦里她被蒙住眼睛,仅有脚尖着地地吊了起来。
折磨她的男人不停逼问她,他是谁,她哭着喊“澹月”。
每次绞着腿向上躲,都会被刺激得浑身颤抖,最终无力地坐得更深,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男人灵活的口舌要将她拆吞入腹。
“澹月”“夫君”,两个词变着语调来回颠倒着叫。
她的喉咙都叫哑了,一次又一次后,只要牙齿轻轻一咬,她便能软着腰打湿人的脸。
意识混沌不堪,眼前如濒死般炸出白色光晕,她无助地仰起头颅,身体拉成了一张反弓。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模糊地喊出个名字,男人动作一顿,随后颇为柔情地亲吻起来。
她以为找到了救命钥匙,高兴地反复喊着那个名字。
实则那只是欺骗她的假象,很快男人更为凶狠地杀了进来。
□□。
......
刺目的阳光照到陶灼夭眼上,她发出声梦呓,抬起手挡太阳。
一个翻身,她的意识慢慢复苏。
睁开眼,正对上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心脏咚的一响,小心翼翼道:“我又踢被了吗?”
澹月的双眸一瞬不错地注视着她,金灿的阳光将他琥珀色的瞳孔映衬得更清透,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漠然,“你昨晚叫了一夜潜星的名字。”
瞬间,陶灼夭心脏狂跳起来。
昨晚的梦太荒唐太疯狂,疯狂到她稍一动腿,便能感受到亵裤里的湿意。
她不知道澹月察觉到没有,但她咬死不能承认。
她打了个马虎眼,“夫君,我梦见你和潜星打架了,他好凶哦,我怕他伤你拼命拦着他,还被推了一把,手臂都擦伤了,梦里也很疼呢。你说我好不好,做梦都是你。”
半晌,澹月很轻地点了下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陶灼夭惊觉,现在已然日上三竿,而澹月没去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