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车子到了。刚到诊所门口,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蓝桉打心底里抵触。
坐诊的医生看他们一身血气,脸色有些害怕。但王池掏出身份卡亮明身份后,医生松了口气喊来护士。
伤口咬住了衣服,需要拿剪刀把周围的衣服剪开。伤口很长,护士道:
“这得缝针啊,不然会感染”
一听缝针,蓝桉挣扎着起来:“不用了,我上点药就好了!!”
“哎别动——”护士提醒道:“怕痛会上麻药”
氐人对麻药无感,但他现在基因变了,会不会受效了呢?
护士趁犹豫,立马趁其不意拿着麻药扎在伤口边缘。
等待麻药的时候,护士继续剪开他胸前的衣服。同样一道狰狞的伤口。再往上一点,就划到喉管了。
清理完血污正好也是麻药起效的时候了。护士拿出缝合线开始缝合。
蓝桉本以为护士会先试探一下,但护士手快,等不及蓝桉反抗,第一针就穿上了。
“呃啊——!”
还是没用。
麻药对蓝桉无效。
尖锐的针尖在肉里捣来捣去的感受似曾相识。他一手紧紧握拳,另一手撑在桌子上,身体轻轻地发抖。
疼痛令他觉得时间很慢很慢。最主要的是,会让他想起被被改造时的痛苦。
但马上,一道温热的掌心抬起他的下巴,头顶上担忧的声音响起来:
“麻药没用?”
蓝桉闷声道:“嗯……
“忍一下,很快就好……一会儿去吃甜品,今天在西餐厅,看你点了很多甜品”
“嗯……”
“中午刚吃的要不晚上换换口味?”
“都行”
“那去吃川菜?辣的要不要试试?”
“嗯……”
“明天有海鲜,等晚上咱们做个海鲜汤怎么样?玉京的食堂是不是很难吃?”
“嗯……”
……
说着说着,护士就缝完了:“好了,记得换药,换药期间不要沾水”
“好的”
衣服被剪的破破烂烂,王池买了几件衣服换下来。两人照常去了甜品店。
“不是去吃川菜吗?”
“吃辣伤口会发炎,那是随便和你聊的,痊愈之前要吃清淡的”
“哦”
到甜品店时,已经7点半了。店里人不多,两人做到角落。
“红楼桂花糖蒸酥酪、枣泥糕、青团绿豆糯米卷,……先点这些?”
“好”
很快,第一道甜品上来了。
将盘子往中间推了推,王池道:“这个糖蒸酥酪,之所以叫红楼糖蒸酥酪,是因为出自红楼梦”
“什么叫红楼梦?一栋红色的楼吗?”蓝桉嘴里嚼着点心,不知道说出了多么荒唐无知的话。
王池惊讶于蓝桉的话。
不是说他觉得蓝桉无知。而是这应该都是必学的基础知识。
“我记得大概在70多年前,可可岛环岛封闭起来了”
“是啊,怎么了?”
“没有,好奇你们有没有学校”
“有,不过就是简单学点基础的知识”
“那这些基础的知识里,有没有涉猎古典文学的四大名著?”
“……啊?这个……好像没有”
“这不是基础知识吗?”
“是、是……吗?”
第二道甜品枣泥糕又上来了。松松软软还冒着热气,蓝桉眼睛发亮地再次迫不及待地率先伸手拿。但其伸出的手又立马撤回,像做错了事的的小孩一般。
这种条件反射似的反应,就像……有人故意不让他吃的样子。
“想吃就拿,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不是封建老地主”
听到王池的话,蓝桉这才下手去拿。听不明白“老地主”什么意思,但他不敢多问。转动脑筋转移话题。
“王池老师”
“嗯?”
“我想问……精神洗礼到底什么意思?温向宜老师在落龙码头时也提到了,她说这篇文章对韩平金造成了威胁?”
王池咽下一口糕点,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精神洗礼的意思是一个猜测反问,并不是真的把精神力弱的人清理掉。我总是隐隐感觉,这漫长的精神寄生祸乱人间,是在提醒人们要改变了”
蓝桉:“改变?怎么……改变?”
王池:“众生修行”
蓝桉:“修行了能怎么样?得道成仙?像神话影片里演的那样?”
王池静默片刻,回道:“温向宜的古琴,不就是有了杀伤力吗”
话音刚落,一串虚拟号码又打过来。
“你们怎么样?”听筒里温向宜担心地问道。
王池:“挂了彩,蓝桉伤的有点重”
“他们这次行动,伤及了近10条人命,会议上先行撤离的人,他们一一质问了一遍,守在几个出口的值守人员被严刑拷打……”
王池眼神了黯不黯“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