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经过连续15天不定时地发送声波,终于在20号。潜艇的声纳系统接收到属于人类的生命活动频率。
坏消息是:定位坐标在巨大的海山之中。
也是这件事之后,秋谷风才知道,他们不只拥有一搜核潜艇。赤舟号有大大小共7艘。且其中5艘是作战型核潜艇。
他们开着一艘装满了核导弹的潜艇入海,秋谷风和队友张修齐、陈述等人已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问队长单闻,他仅仅是重复上面收到的内容:
——搜寻王钟意的生命信号,必要时实施救助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们调整了航线。原来是绕行海山,潜艇距海山40米,这次,改成从浅水面上越过那组洞口,在远处15-140公里内,以鱼雷射程的最大最小范围进行下潜。
锁定坐标后,单闻下令接连发射了三枚普通鱼雷,那处像不规则蜂窝的洞口,被炸成一个更大的洞口。
接着他们启动潜艇前进,朝着炸碎的洞口前进。
越靠近洞口,海流流速越快,赤舟在距离洞口20米时已然失去了控制方向的能力,最终被吸进洞口。因为赤舟体积庞大无法通过,所以被卡在了洞口。有了潜艇的缓冲,降低了洞口附近的海流速度,他们恰好可以弹出小型潜艇进入洞口。
南极冰层下的海山,基本由玄武岩等基性火山岩构成,洞口内部自然也是。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潜艇射灯发出微弱的光,光照上岩壁,能看见壁面上闪闪的结晶体。
在山体内部大概走了2公里后,前方一下子豁然开朗。
更离奇的是,导航图突然切换成了一张古地图。
古地图上,人类活动的七大洲四大洋仅仅处在中心的一小部分,而这一小部分之外,还有无限广袤的“白色”土地。“白色”土地处在外圈,面积足有地球面积的4-5倍。
秋谷风非常诧异,和陈述、张修齐一样,他们已经怀疑赤舟的真实目的。但队伍中的其他人,张光越、许恩、蒋昭、齐庭泽、索尔、乔斯达,包括队长单闻……却显得异常兴奋。
导航上显示离王钟意的坐标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来亮。但空间上……又变得狭小起来。
这一路,他们似乎经过了一个内部空间为橄榄球形状的通道。且这个通道是倾斜的。
因为潜艇距离进入时已经上升了近100米。行驶路程竟然达到了100公里。
这时所有人目不转睛、近乎不能呼吸地盯着舷窗外的的景象。
似水非水的外面,五光十色。从蓝色变成绿色,绿色变成黄色……再仔细看,那是黄色和蓝色混合成的绿色。
接着又来到一片像蜂窝、又像蛛网的洞口。走进看,那些相连围成洞口的“石头”,竟然细细密密地分布着更小的分支。晶莹剔透的黄绿色“海水”,正不住地被吸进这些小分支。
那些东西,像是活的!
正当单闻考虑要不要再次发射鱼雷时,前方舷窗上,王钟意竟然穿过那蜂状的洞口,正向这里游来。
就在他们以为王钟意没死时,然而他进入潜艇后,浑身的青筋暴起,血管爆裂而亡。
临死之际,他抬手在空中了画一个形状。那弯弯绕绕的一笔,只有秋谷风认得,是王钟意习惯连笔的“走”字。
但单闻和其他几人,却一口咬定是——
氐人。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同行中的齐庭泽,是专门研究古文明、超自然力量的学者。
他说很久以前,地球上并非只有人族,神话故事里的巨人族、兽族、精灵等都在这里存活,但一场各国史记中都有记载的大洪水,把这些拥有奇异能力的族群驱逐了。
它们改变基因序列,有的到了地底,有的到了海底。
氐人,就是原本生活在地表的人类,通过改变基因序列,进入深海生活的另一种人族。
后来,王钟意没能活下来,单闻派他和张修齐运回尸身到基地,顺便核弹武器补给。
张修齐让秋谷风处理殡葬事宜,他来运送核弹。
最终,秋谷风面临单闻和张修齐的不同主张。
单闻命令他联系南极管理局局长,要求增派人手……而张修齐用加密通信,告诉他”不要联系、不要支援、马上走!!”
再后来,秋谷风被一支国际军队关押起来了。这本手写稿是在处理王钟意尸身时,交给了一名机长。
——
笔记本是非常普通的牛皮纸封面,左上角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密”字。
打开封面,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一串旧时代11位数的电话号码。
说实话,这里面没有记录什么亲眼见到的其他生物。但就因秋谷风没服从命令,被扣上了“抛弃队友独活”的帽子。整个家族因为如此被打入了黑名单……
第二日,蓝桉又是被王池敲门叫醒。
他睡眼惺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门。不出所料又被“训斥”。
“是不是昨晚熬夜玩游戏了?今天又起这么晚!赶紧洗漱吃饭!”
王池倚在门口,腰间系着的围裙,手举拿着锅铲。应该是还在做早餐。
蓝桉: “好!马上”
他着急忙慌地换衣服。依旧是一股脑儿地把上衣脱下,丝毫没有顾及后面还没走的王池。
换完上衣,还有裤子。大面积的赤裸身体就这么闯入身后人眼里。
这时,蓝桉头顶的松果体也捕捉到,王池的精神视镜有些松动。
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四周整洁温馨的墙壁开始扭曲,银白色的铁墙渐渐变成空茫茫的黑洞,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像置身无穷无尽的宇宙。
宇宙里属于王池的精神载体很小。
蓝桉不断地拉近距离,直到能隐约看清载体的内容。
先是刺鼻的滚滚浓烟,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土,再到地上推积如山的尸体……
是王池在焚化厂的日子。
这时的他,破衣烂衫、骨瘦如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