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围人议论纷纷。
精神寄生致使死亡的人数太多太多,为了防止曝尸满地生起疫病,焚化炉越建越多。
建的多了,所需的在岗服务人员就也要多,但焚尸这份差事,随着市场的慢慢调控,薪资变得及其微薄。
在焚化炉干活的人,大部分是监狱里正在服刑的罪犯,或是经济艰难的穷人。除此以外,还有被国家列入黑名单的家族。
蓝桉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王池说:若是没有成为精神疗愈师,他可能就是个掏粪工……
他猜王池以前不是犯过罪,就是被列入黑名单过。
面对这位礼帽男的挑衅,王池不予理睬。
他手上的活没停,依旧把缠在一起的彩带捋直往栏杆上挂。
“那人是谁啊王老师?”郭山对此有些不平,他问王池。
王池道:“以前的同事……”
以前的同事……
那应该也是在焚烧炉一起做事的人了。也就是说这位礼帽男曾经也在焚化炉上做事,但他们都是一样的工作,为何当众揭王池的短?
只见那人从对面廊桥上绕过来,慢慢走近王池,然后缓缓摘下礼帽。
摘下礼帽后,这人左脸额头至头顶的地方,露出半个手掌大的疤。再看他的耳朵,还带着助听器,怕是耳朵听不见了。
疤痕露出来后,他特意扭头将那块疤对准王池,笑的阴险的说:“还记得我这儿吗!?”
王池不屑地瞥了眼,轻呵道:“我以为你又精虫上脑了……马骏翔……”
被调侃“精虫上脑”的马骏翔,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他又抬手带上那顶礼帽,围着王池踱步:
“——哈哈哈哈哈——!!王老师一向清高——在熏丘时,你最清高了”
“可即便成了精神疗愈师,你也看不透这世界的真相!”
原本王池自顾整理彩带,但听马俊翔这么说,手上停下转身问:
“你什么意思?”
这时一边回答,一边是抬起脚步,继续靠近王池:
“什么意思?也许你、永远——不知——道——”
“啊啊啊啊——!!!!!!!!”
受惊的人群四散开来,这短短一瞬间,没想到飞来了架无人机。
若不是千钧一发之际,蓝桉一手把王池拉开,那他此刻也和马俊翔一样倒在血泊里了。
马骏翔后背上被铰上了锋利的螺旋刀,他呜咽着匍匐在地上,没挣扎几下就没了呼吸。
看着眼前惨死的马骏翔,王池惊出一身冷汗。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报警。
等待警务时,王池这才松缓下来。
是蓝桉刚才一把将他拉开。
又想到这架无人机直冲马俊翔而来,而马俊翔也在故意靠近自己……
若不是蓝桉手快,那他的下场就是和马骏翔一样。
出了人命,社区的驻点保安先行过来疏散人群,马骏翔和已自毁的无人机被隔离带圈起来。警务到的时候,进行了人脸、指纹、血液等一系列采集对比,结果显示马骏翔上个月刚从熏丘监狱释放。
警务在马骏翔身上搜出了屏蔽器,那这架无人得机型号和操纵地点不可能追踪得到了。
警务长邹逊拧着眉,一边把口罩手套摘下,一边调出方才的监控。放大其中一个能照到死者正脸的摄像头,发现他死前的面部压制着惊恐。
邹逊问道:“看监控里,您好像认识死者?”
王池:“是,他叫马骏翔,以前都在熏丘焚化厂做工……”
邹逊:“后来呢?”
王池:“后来,精神检测的时候,我的精神力检测最高,获得来玉京大学学习的机会”
应是王池的说辞无假,邹逊点点头:“你们有仇吗?今天幸亏有人拉了你一把”
王池眉头蹙起,迟疑几秒,摇摇头:“焚化厂里的生活,大家都吃不饱,哪有什么大仇。况且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邹逊:“你离开焚化厂后,再也没见过马俊翔?”
王池:“没见过”
上个月刚刑满释放,不久后直接来找千挑万选的精神疗愈师。且死前惊恐的表情似乎知道自己后果。还查不到背后的操纵人……这里地属玉京区,熏丘在西南的波密区,跨区办案又是麻烦……他烦躁地拧着眉做记录,吩咐手下联系熏丘监狱,调取马骏翔的相关信息。
居民们围着看热闹,邹逊扯着嗓子让他们散退:“不要扒在栏杆上!!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有些人胆大,替王池愤愤不平。
— “这罪犯一定被什么人指使的!这次就没想活着回去!”
— “没错!!”
— “敢在众目睽睽下杀精神疗愈师,是一点也没把我们的性命放在眼里啊!!”
— “就是就是!”
— 必须严查!
严查!严查!严查!严查——!!
围观发声的人越来越多多,为了不引起恐慌,走逊打了发空枪。
“砰——!!!!”地一声,这才安静下来。
“项先生,今天让您受惊吓了,我们会提高社区上安全管理,尽可能地避免此类事情……后续案件的调查可能还会联系您,留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