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突然传出嘈杂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一个人能闹出的动静。沈沅躲在屋内的暗处,不再出声,试图隐藏自己的存在。
刚才春生说要出去探查城门的动静,还没回来,她百无聊赖,在秦府四处逛着。
走进屋子,里面空空荡荡,除了房梁和支撑的柱子,其他什么家具和陈设都没有。前厅的角落处有块窄长的木板,上面散落着一身衣物,像是春生才换下的,看来这里是春生在城里的歇脚点。
她本想进后屋看看,但屋里的光线不是很好,又想起春生刚才的闹鬼言论,心里有些发毛。还好人在前屋,院子里的声音听得比较清楚。
脚步声逐渐靠近,喘息声逐渐加重,大门口冒出两个身体的影子,互相搀扶着。
春生:“人呢?”
沈沅松了口气,她从暗处走出来,看到春生正搀扶着一个年长的男人。
“来帮忙!”春生看见她,立马喊她过来。
男人意识涣散,却还有些知觉,一直在配合动作。两人一起用力,总算把人给扶到角落的歇脚处,男人躺在木板上,喘息声变得微弱,人昏睡过去。
她偏头看着春生,问他什么情况。
春生蹙着眉头,看着老乞丐的惨状,语气严肃:“城里不对劲,在抓寻药人。”
看沈沅一脸惊讶的样子,春生解释:“刚去城门附近探查,发现柳家医馆的人混在人群里,似乎在找人。我正准备回来,刚好在路上碰到躲在犄角旮旯的老张,说城里在抓寻药人,让我赶紧跑。”
她低头看了眼躺着的老张,脸色苍白,衣衫褴褛,看着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春生示意她出去说话,两人走出前屋,坐在院子的台阶上。
春生:“老张当了二十几年的寻药人了,他是我的师父。”
沈沅惊讶:“二十年,这么长!”
春生瞥了眼她,继续说:“老张是药庄的老人,他自己说已经带了四十几个寻药人出来,我是他带的最后一个。”
等等,他之前说过,寻药人寿命极短。老张看年纪都要四五十的人了,怎么能活这么久?
春生听完她的疑问,笑了:“药庄的老人都是初代寻药人,他们的寿命和正常人一样,并不受影响。随着后面几代寻药人的数量不断增多,背叛者也冒了出来。所以庄主才会加上寿命限制这一条。”
药庄庄主?
沈沅:“你们见过庄主吗?”
春生摇头:“我们这些杂鱼烂虾,怎么可能见到庄主?据说也就初代寻药人才是庄主亲自招揽的。”
她还想继续问下去,屋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老张醒了。她跟在春生后头,一起进了屋,老张仍然躺着,脸色似乎好了很多。察觉到她的目光,老张特地看了她几眼,又偏头看向春生。
春生朝他微微点头后,老张彻底放松下来,有些散漫地说:“你的药刚被我拿来用了,再休息个一会儿,我就能康复了。”
春生有些咬牙:“那个药不是我的!”
沈沅一下反应过来,他们在说的正是秀娘给她的药,之前被春生偷了,春生没还给她,现在又被老张偷了。难怪才一会功夫,他就脸色红润,恢复精神了。但是,这药没了,她怎么跟秀娘交待?
沈沅看向老张的眼神逐渐不善起来。
老张面露心虚,心里嘀咕,不知说什么好,还以为是那臭小子的药,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姑娘家面前了。
她也无奈,用都用了,难道还能变回来不成?
春生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老张传授技能,将功补过。老张明显跃跃欲试,毕竟他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好赔。
沈沅答应了。
只见老张伸手,在空气中捏了个诀,朝她一丢,几秒功夫就结束了。
她打开游戏界面,最下面一栏终于亮了,不再是灰色。她猜的没错,这一栏果然是技能栏,有三个技能位置。
第一个技能位置已经出现。
【高阶】袖里乾坤——在标记对象后,可以在30分钟内从被标记对象身上任意偷取一件任务物品,双方距离不可超过15m,每日限1次。
她瞪大双眼,技能居然还有分阶,看来老张的确有两把刷子。
老张看她的脸色好了一些,也松了口气。他从木板上坐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于是背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沈沅关掉游戏界面,想到之前和春生的交易,迟疑道:“你出城怎么办?”
春生无所谓,耸了耸肩:“本来出城就是为了找老张,这下不用出城了。”
老张突然睁开眼,厉声说道:“不行,你得立马出城。”
春生不解:“为什么?”
老张含糊道:“你要找的人在城外,如果困在城里,你就再也出不去了,赶紧走!”
春生沉思片刻,盯着老张的眼睛:“你确定没骗我?”
“咳咳咳!”老张剜了一眼这臭小子,“骗你干嘛?趁他们还没盯上你,赶紧出去!”
春生彻底平静下来:“晚了,他们盯上我了。”
老张面露惊愕,春生把今天去柳家医馆交药和出来后被人跟踪的事情说了一遍。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让你回来了,你把身契拿来给我。”
他显然是知道春生已经恢复自由身了。
看完春生的身契,老张抬头,脸色不好:“那身契果然是伪造的。”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