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从于大夫手里接过小乞丐的胳膊,让他好先去照顾村长的儿子。至于小乞丐,医馆位置也不够,先回棚子躺着吧!
于大夫闻言放下心来,提着药箱,匆匆踏入医馆大门,老邓头紧随其后。
沈沅和小孩一人一边,搀扶着昏迷的小乞丐,小心翼翼地把他安置在棚子的空床板上。看着小乞丐蜷缩的身体,和一脸痛苦的神情,她得去问于大夫拿点药。
沈沅:“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趟医馆。”
小鬼这次很乖,没有跟着她的意思,朝她点头。
出棚子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小鬼正盯着躺在床上的小乞丐,似乎在想些什么?
——
“嗷——”
沈沅还没走进医馆,就听得一声惨叫。
于大夫干脆利索地给病号正好了骨,正在上夹板固定。
“这几天尽量避免下床,好好静养,我每天来换一次药。”于大夫转头对着老邓头交待道,“只要不发热,慢慢养着就行。”
老邓头连连点头,招呼村民帮忙把他儿子抬回家去,临走之际,看了一眼刚进来的沈沅。
热闹的医馆顿时安静下来,村民们都走光了。于大夫收拾着残局,看到她过来,立马反应过来,问起了小乞丐的情况。
沈沅:“还没醒,只是躺在床上哼唧,有什么药吗?”
于大夫从药柜拿了一瓶伤药。
二人回到棚子,小乞丐一人孤零零地躺在床板上,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着他还有气。
小鬼去哪里了?
听到于大夫喊她帮忙上药,她压住疑惑,赶紧上前接过药瓶。
好在拳脚虽硬,只是皮外伤,多涂些跌打止痛的药膏,于大夫说,过个三两天就能好了。相比之下,老邓头的儿子就惨多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沅心下安定不少。
所以,那小鬼到底去哪里了?
——
俞霖正在村口的大榕树下,求证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问题。
他刚想起来一些关于小乞丐的记忆片段。就是在这棵树下,小乞丐漫不经心地坐在长椅上,和他说着奇怪的话。
记忆里的环境和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不得不相信,他曾经见过小乞丐。
小乞丐的名字,似乎叫,春生?
俞霖陷入回忆。
——
“你不记得了?”春生嘴角一撇,手指在长椅的扶手上轻点着,“那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城门口,士兵抓人。”
俞霖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碰瓷的。”
他头一天进入游戏,脑子正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要干什么。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走着,他就跟着人家后头,不知不觉排在了进城的队伍里。队伍前面还有好几十人的样子,俞霖浑噩之际,不小心被人从身后重重撞了一下。
“哎呦——”
他只踉跄了一下,便稳住身体,摔倒的另有其人。转身回头,地上正躺着一个穿着破烂、浑身脏污的老汉,正抱着自己的腿,痛苦呻吟着。
一个少年模样的小乞丐冲了过来,揪住俞霖胸前的衣服,大声嚷嚷不让他走,非说是俞霖撞了他爹。
刚排队的人纷纷转头围观,却无一人靠近,甚至连刚排队凑得很近的人也都退了几步。
他百口莫辩,无奈地和小乞丐解释,小乞丐却紧抓着他不肯放,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排队队伍的异样,很快便引来了城门口士兵的注意。
人群交头接耳,纷纷提醒:“士兵来了,赶紧排好队了!”
小乞丐和老汉显然也看到了前来的士兵,相视一眼。
小乞丐恨恨地甩开俞霖的手:“算了,我爹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老汉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小乞丐赶紧拉上他爹的手,风一样地跑远了。
等守城士兵赶到这里,只看见傻愣愣站着的俞霖。
俞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被两人给碰瓷了。
“怎么回事?”士兵大声呵斥,“把你的身份证明拿出来。”
他一脸茫然,什么身份证明?
士兵以为俞霖在拖延时间,几乎认定他是黑户了。
尤其他那张脸很漂亮,却陌生的紧,就算天天来往城门的人那么多,士兵一旦见过,肯定有印象。
然后,他就被扔进了大牢。
——
俞霖还没进棚子,就听到里面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叫春生?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他心里有些不大舒服,这女人怎么老是对别人那么和颜悦色?
再说,这名字哪里好听了?
不过,女人的话再次印证了一件事,这小乞丐真的叫春生。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俞霖走进棚子,女人看他进来停止了微笑。
他顶着女人有些诧异的眼神,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
一小时快到了,他得续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