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假装没发现营养液被偷了。
她从包里掏出仅剩的道具,青玉令牌在昏暗的环境里微微泛着青色的光芒。
她靠在墙上,拿着青玉令牌翻来覆去,试图从它上面看出点救世指南。眼旁却时刻注意着隔壁的动静,盒子就在角落,隔壁如果有人,一伸手就能偷到。
等了好一会儿,无事发生。
青玉令牌上也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沈沅闭上眼,试图假寐。
就在她以为自己睡着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她下意识对着营养液的方向伸出右手。
“唔——”
耳旁传来一声短促的吃痛声,抓住了!
小偷的手小小的,沈沅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整个人顺势薅了过来,将人卡在栅栏间,动弹不得。
她有些生气:“偷我营养液?”
对面的小偷稍作挣扎,见挣脱不开,直接躺平了。
沈沅左手握着的青玉令牌有了另外一个用途。伸到小偷面前,借着青玉令牌的光,她看清清了小偷的脸,明显是个未成年男孩。
难怪之前没看到,这小孩不仅身形矮小,还一头黑发,又穿着黑衣,躲在角落里但凡他不出声,谁都发现不了。
他正眉头紧锁,紧闭双眼,死死咬紧嘴巴,似乎在忍痛?
她的手劲也没多大啊?
见男孩不回她话,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试图让他出声。
——
“嗯唔——”
俞霖吃痛间仿佛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但他根本没力气听清楚。
自他醒来,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小了,他很确定自己已经成年了。
这具未成年的身体明显不是他的,浑身透露着古怪,像一个破破烂烂、即将散架的人偶娃娃,稍微拉扯一下就疼痛无比。
等被抓进大牢,他就彻底丧失了生气,一直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每个器官都在叫嚣着疼痛。还好刚从那个女人那里偷了一支营养液,虽然味道很冲,但是他的身体明显恢复了一些。
现在,他好像没那么痛了?
俞霖恍惚之际,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喂,你到底是谁?”
他抬头,透过寻仙令的光芒,看到了对面的女人眉头微蹙的样子。她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俞霖下意识想到,这女人应该很心软。
但他不能说话,他的声音一听就是个成年人。他只能试图装成哑巴卖惨,让这女人放过自己。
——
沈沅逐渐失去耐性。
这小孩一直不出声,她不断施压,也只听到几声闷哼,仿佛哑巴了一样。
沈沅:“喂,你到底是谁?说句话啊!”
小孩:“啊啊啊唔唔嗯……”
沈沅一脸问号,这说的啥啊?
见她没反应,小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摇摇头。沈沅看他又比划了一会,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张大嘴巴,无声叫唤了一下。
她一下反应过来,原来这真是个小哑巴。额,她刚生起的气突然就消了。
沈沅心软了。
她放开俞霖的手,恶狠狠地丢了句:“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不准偷了。” 说完就重新倚靠在墙上,用手摩挲着青玉令牌,不再理会那小孩。
——
那小孩让她想到了她那个很少见面的弟弟。
沈女士难产的时候,她正好不在首都星。
边境的信号不好,等她收到沈女士的留言,匆匆赶回皇宫,已经过了一个月,女帝早于半个月前就被葬在了皇家墓园。
她去祭拜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不吃不喝了三天,直到被弟弟妹妹的哭声唤醒神智。她去育婴室看过,帝国严选的基因,模样自然不会差,就是不知道长得像不像沈女士?
但沈沅不敢靠近他们,她开始害怕了。
穿越到星际后,她以为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早已改变,终于有人能陪伴自己了。沈女士对她这二十几年的关爱,让她逐渐得意忘形起来。
然后,沈女士死了,死于难产。帝国的医疗技术十分先进,只是个小小的难产,怎么可能导致她的死亡?
于是,她把弟弟妹妹托付给了长老院,自己还是离他们远一点,省得祸害到他们。
后来,她发现沈女士的死亡有问题,又重新踏上了孤独的寻找真相之旅。
想到沈女士之死,沈沅心情沉重,她该怎么出去?
至少,先出大牢吧?
——
“哎,对面的!”
过道那头的牢房突然传来声响。
沈沅循声望去,最里侧的牢房那头,似乎有个黑影在动来动去。她走上前,透过栅栏,在青玉令牌的光照下,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这是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穿得倒还挺干净,看到沈沅在看他后,更是激动地朝她招手。
看来是剧情NPC?
沈沅朝那喊道:“你喊我?”
小乞丐很快回道:“对啊,你手里拿的那个绿色的是不是寻仙令?”
啥?
沈沅反应过来,她举起左手:“你说这青玉令牌?”
小乞丐飞快点头:“对啊对啊!天哪,我不是在做梦,真的有寻仙令啊!”
沈沅就看着小乞丐激动不已,上蹿下跳了好一会,才终于缓过劲来。
“你是不是想出去?”小乞丐看着青玉令牌的光芒,心生向往,“我能帮你,不过你得把这寻仙令给我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