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想象的场景。
只要心里升起“遂意在想象我”这个念头,裴思炵就控制不住地血液沸腾、浑身震颤。
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
裴思炵回身紧紧地抱住遂意。
遂意笑着摸摸他的头:“怎么了?喜欢吗?”
“嗯,喜欢,很喜欢。”裴思炵埋在遂意的颈窝处,近乎喟叹般说出这句话。
“那要和它一起住一晚吗?”
裴思炵抬头,眸光闪烁地看她:“可以吗?”
遂意挑眉:“当然,我设计这个亭子设计了好久的。”
说着她就去拨弄了几处开关,瞬间,稍显空旷的玻璃亭子就变得生活化起来。
“不过这个亭子没走水电,只有几盏使用移动电源的台灯。”
“不走水电好,水汽会伤害到裸露的画的。”裴思炵心疼地轻抚了下画框,这幅巨画仅仅靠着画框支撑,没有任何保护。
“放心吧,托运回国之前会让人做保护处理的。”
“托运?哪个航司?”裴思炵对航司的人不是很信任,毕竟再细致也不会比得上他自己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提醒遂意找航司托运吗?
他马上改口祈求道:“我们带着它吧,我去借父亲的私人飞机,我们带着它走吧。好不好?”
遂意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也行。”
她还有个大件要送,托运起来挺麻烦的,光包装就得好一顿忙。
“那要出去玩吗,还是待在这?附近有个小屋,我让人打理过,不想回酒店也可以在这洗漱。”
“我想多看看这里。”
“那我去牵马。”
“你准备了马?”裴思炵惊讶地看向遂意。
“是索利亚和赞达,我们养的小马长大了。”遂意冲裴思炵帅气一笑,摆摆手就走了。
裴思炵大步向前牵住她。
遂意疑惑:“我还以为你会想多看看画。”
“画一直在,现在我想和你一起。”裴思炵眼神炽热地凝视着遂意。
遂意觉得好笑,明明那天晚上她都及时止住话了,还要讨回来。
真幼稚啊,裴思炵。
她反手扣住裴思炵的手:“我也一直在。”
裴思炵终于又印证了她还是那个遂意,那个会因为太满意自己的杰作而意气风发的遂意,那个会说“我们一直这样走下去吧”的遂意。
愁苦和忧伤,拜托一定要离遂意远远的。
将这样的遂意永远留在我身边。
谁也不要抢走她。
裴思炵允许自己在今天自私,这是他的生日,这一整天都是他的礼物,那么纵容自己的想法也可以是他的礼物。
关于一整天都是他的礼物这件事,确实是存在的。
遂意通常会把这一天编排得很丰富来庆祝他的生日,所以关于系统对他们“年年这么折腾吗”的这个疑问。
回答为,是也不是。
其实这只是遂意带裴思炵体验更多乐趣的一场游戏,编排这场游戏是要花一些时间的,所以说“折腾”也过得去。但游戏嘛,不就是玩,哪有什么折不折腾的。
上午在花海里悠闲地骑马,下午乘坐直升飞机俯瞰花海以及这座城市,晚上是有关三色堇的无人机秀,收尾是无人机在异国他乡排列出“裴思炵生日快乐”的中文字样。
模样看起来甚至是休闲类游戏。
一点被累到的风险都没有。
至于怎么找人侍弄这一片花海,又怎么将马儿们运来,怎么搭建那个玻璃亭子,怎么申请飞行航线,怎么和无人机团队沟通……这在常人看来非常折腾的一切,都是遂意创作的过程。
那个过程或许在常人眼里是折腾,但遂意确实是兴高采烈、志得意满地享受着的。
“好玩吗?”他们在高塔之上,将这座城市尽收眼底的最佳视角,但遂意却转头来看他。
晚风一直在拨弄她的头发,同时也扰乱着裴思炵的心。
“好玩。”
裴思炵注视着遂意,眼底像盈着一湾秋水,有着动人的潋滟暖色。他克制又难耐地回她,仅仅用目光触碰她。
遂意做这一切,为的就是此刻的眼波流转。她不可自抑地靠近了裴思炵,伸手轻轻触碰他的眼角,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再受惊似的缩回手。
她蹙眉,不解地看看裴思炵,又看看自己的手,她觉得自己心潮起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是因为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该再随便碰来碰去了吗?可这比起牵手和拥抱,似乎是再小不过的简单触碰了……
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样快呢?
她有很多想法有很多苦恼,但再等等吧,今天可是裴思炵的生日呢!
她甩甩头,笑着拉起裴思炵的手:“走吧,该吃蛋糕和开礼物啦!”
“还有礼物?”裴思炵来不及惊讶就被遂意扯着跑起来了。
“还没到零点呢,我怎么可能会已经送完了礼物,不过就剩一些小玩意啦。”
定制的三色堇永生花、一块奢牌定制手表,表盘刻划着简单的三色堇线条、手工编织的三色堇花边圆毯,拎起中心可以变成一捧花、一个大花瓶里插着一束瓷制三色堇,自然也都是她亲手做的。
遂意哼着生日歌,陪裴思炵在这个堆满礼物的彩色玻璃亭子里度过了零点。
“请裴思炵一直开心,不止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