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脑袋瓜这么“聪明”?
系统:哼哼\(^ω^)/素偶啦
总之,虽然很勉强,但遂意开始拯救世界了。
“那个,您好……”
“有话快说,没看见我正忙着吗?”一只矮小且脑壳那块铁被烧得通红的机器人骂骂咧咧地回应客人。
机器人说着话,脑侧疑似耳朵处还喷出两大团白热的水汽,伴随着类似蒸汽火车的轰鸣声,震得遂意脑袋铛铛作响。
遂意一时没能做出回应,被小机器人用夹着圣第劳伦斯俚语的脏话骂了一通。
更不妙的是,就这么一会儿,黄油饼干就堆得快把遂意挤出面包房去了。
啊——
啊——
遂意头一次被那么直白地骂了一顿,前几天消耗脸皮的坏处就显现出来了,她的脸涨红得比小机器人的头顶更甚。但她在心里无声大喊了两声就开始面对现实了:“先生,先生!听着,我是来买黄油饼干的,请给我一大袋黄油饼干,就是一个大家庭聚会所需的那么多吧!”
“早说嘛,这么多够了吗?”小机器人眼神不耐,怒气冲天地给遂意铲黄油饼干。
“请、请再多一些吧?”遂意小心翼翼地试探小机器人的底线。
“嗯?!”小机器人又炸了,这次脑壳都被水汽冲击得跳了起来,“你耍我?!家庭聚会哪里需要这么多黄油饼干?”
“先生先生,天南海北的家人们都赶回来庆祝祖母的一百岁诞辰了。请用具有圣第劳伦斯特色的佳肴款待远道而来的家人吧!”
“哼,你这么年轻,祖母有一百岁吗?”小机器人一边铲黄油饼干一边乜斜着眼睛打量遂意。
“当、当然,我父亲是祖母最小的儿子,我的母亲还是东方人,我看起来年轻,阁下有什么异议?”遂意已经过了脑子一热什么都敢说的阶段了,谎话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
但好在她刚刚已经让小机器人信服她了,小机器人下手铲得又重了一些,只是仍旧脾气不好地挑刺:“你说话怎么总是那么花里胡哨?能不能好好说话,话是用耳朵听的,不用长这么好看。”
“好的先生。”遂意虚心地接受批评,并祈祷小机器人废话的时候能多铲几下。
祈祷落空,再怎么说小机器人也不愿意卖黄油饼干给她了。
遂意疲惫又沮丧地拖着一大袋黄油饼干推门而出,在门口等着她的裴思炵连忙迎了过来。他接过黄油饼干,又是擦汗又是喂水的,就是一句话都没有安慰遂意。
遂意嘴一瘪,心里虽然想着这是我自己揽下来的活儿关裴思炵什么事;心情不好的时候迁怒别人的人是最坏的;自己逞英雄还把别人拉下水已经够糟了;裴思炵期末周都快到了还陪她来这当老好人,自己怎么还能埋怨他……
但身体却很诚实,她狼狈地大哭:“裴思炵你怎么能不安慰我呢?我真的好难受啊,裴思炵,你……”说话啊。
话还没说完,遂意就被裴思炵抱住了。他耐心地给遂意顺背,说出的话却不是在哄人:“如果你等会儿要道歉的话,今天我就不会再抱你了。”
遂意情绪更激动了:“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坏呢,你知不知道今天还有多长,这和昨天不一样了。”
“嗯。对不起,我是有一点坏,你别道歉,好吗?”
“我、我才不道歉,是你的错!”遂意的眼泪已经停了,羞耻掩埋住她,因为刚哭过喉咙发紧还让她控制不住哽咽。
没有比这更坏的一天了。
她在心里偷偷叨咕。
裴思炵却笑了。
他摸摸遂意的头发,心里感叹:真好,学会生气了。
不过他很快收回了笑,遂意今天流的眼泪可能比她懂事以来全部加起来的还多——当然,被影视作品、音乐等引导出来的不计。
她自己产生那么剧烈的情绪当真是头一回。
裴思炵语气有些严肃地问系统:【剧烈的情绪波动,特别是愤怒,确实很快帮她找到了主体性,但会不会有点过激了。】
系统就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它实时监控着遂意的身体状况和脑波,各项数据确实有一定波动,但总体都在可控范围内。
它闲闲地回应这个关心则乱,还隐隐透露出对它的精密安排不信任的人:【哎哟,你是人,她也是人,你别太小瞧她好不啦。人类的承压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弱,更何况还是东亚人。】
裴思炵对系统的话不置可否,他见遂意情绪稳定下来就把她安置在一旁的长椅上,半跪下来给她擦泪痕。
遂意的羞耻劲儿过了,现在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她没有灵魂地说:“裴思炵,拯救世界实在是太难了,我们赶紧打个飞的回去准备期末考吧。”
期末周在拯救世界的衬托下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嘛……
“嗯……拯救世界确实是有点难,比如其实你还没成功?”裴思炵为难地指了指已经堆到玻璃门五分之一高的黄油饼干。
“啊?!”
遂意这次不能嘎巴一下瘫倒了,她急急跑过去,准备迎难而上了。
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心软的嘛。
虽然可能知道世界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毁掉,但交给她的责任不会被她轻易抛弃的。
裴思炵看着遂意的背影,唇角往上翘了翘。
而在系统的眼中,这一幕就很诡异了。
竟然能像品味小点心一样欣赏别人的痛苦吗?此子断不可留!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