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上有裴思炵规划,生活的细节也都被一一打理好,她不用想不用做,只要跟着裴思炵就好了,这都已经耗尽她的力气了么?
或许……她真的需要这样一个系统的出现来为她好吗?
这是在为她好吗?
她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去获得更好的生活了,那它又怎么敢说它所做一切是为了她呢?已经有人争着抢着把最好的生活堆到她面前了,她又为什么要花时间去为那副已经很完美的画添上几笔呢?
有时,那是画蛇添足也不一定。
而坐在客厅里看报的裴思炵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如果是画蛇添足,裴思炵又怎么可能舍得让遂意吃苦。他的目标从来很明确,他要那画龙点睛的一笔,他要让画活起来。
画也许还会有完美的,但生活从来就不可能有完美的,如果有,那一定是精心营造的假象。
如果可以,他想要遂意能真真切切地体会这个世界,用她所有的热情将生活的假面烧毁,然后自在地在这个世界撒欢。
等月上中天了遂意才被饿醒,她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这个国度的冷气总是开得格外的足。
虚掩着的门透着一丝光,让遂意能轻松地找到裴思炵放在她床边的羊皮拖鞋。她推开门就看到了亮着的落地灯和……裴思炵?
“你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遂意脑袋还不清醒,只是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
“饿了吗?”
“嗯。”遂意先是点头,再运行不畅地找到沙发,坐下。
过了很久才想起来问:“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裴思炵已经在厨房给她煮面了。
“嗯……”遂意头一点一点的,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就连裴思炵不在身边也不知道。
上车饺子下车面,遂意的父亲来自北方,她应该是想在晚上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的。
但她没有点。
酒店不是没有中餐大厨,而且下飞机前她刚吃过,点餐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她一直想让他能有更多的尝试,更多的体验。他没有喜好,她就踌躇满志地为他找来更多的可能,也许这些可能里,就藏着他将来的喜好。
“面好了,到餐桌上来吃吧。”
“啊……啊,麻、有你在真好,裴思炵。”遂意差点又说错话,话语急拐弯险些让她咬到舌头,但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千层面好吃吗?”遂意边吃边和裴思炵聊天好打发他的时间。
“好吃。”
“是不是点得有点多了,你该来叫醒我的。”
“没关系,打电话让他们把还没开始做的退了,分量就刚刚好。你还不饿,先睡一觉也好,不然没胃口。而且太困了刚吃饱就睡也不好。”裴思炵耐心地解释。
遂意学着他的语气,摇头晃脑地说:“让你在这等着我起来也不好,倒不好时差也不好。”
裴思炵拍拍她的脑袋:“吃饭摇头晃脑也不好。”
等遂意吃完,他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回应她刚刚名为调侃实为自责的话:“我不累,精力还很足。如果你因为我在客厅等你没去睡觉自责,今天我会讨厌你。”
遂意抬抬手腕,23:49。
等他洗完碗,收拾好厨房,今天就过去了。
“对不起,别讨厌我,拜托了裴思炵。”
十分又四十五秒的讨厌也不行,她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