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晓凡一路小跑过来,瞟了眼坑底的石匣,问道,“怎么了齐老师?”
齐鸽道:“搭把手,把匣子弄上去。”
“马上,我去找根绳子。”
等齐鸽将石匣周围的泥巴清理干净,贺晓凡不仅真的找来一根绳子,还在坑边搭好了简易三脚架。
她接过贺晓凡扔下来的绳子将石匣捆好,然后对纽波特先生说道:“好了,一切就绪,主管先生可以去上面等着了。”
话音刚落,纽波特先生已经单手撑住地板边沿,纵身跃出土坑,然后轻轻跺了两脚,裹在他裤腿跟皮鞋上的泥巴便纷纷脱落。
“拉上来吧。”纽波特先生说道。
于是贺晓凡拽着绳子开始往后用力,石匣被拉起来,缓缓高出地面。
“主管先生,您确定要把我独自丢在这底下吗?”
刨出石匣后土坑更深了,齐鸽站在坑底仰头望着纽波特先生,微微一笑,“我还等着听故事呢!要不你拉我一把?”
纽波特先生:“……”
最后他沉默着弯下腰,刚要伸手,却听背后“咔嚓”一声,三脚架的一根支柱断了。
失去支撑的石匣朝着坑底砸去,原本没什么表情的纽波特先生脸色猛得一沉,一把拽住齐鸽便将她从坑里提了出来。
旁边的贺晓凡忽然暴起。
他的双腿变得异常强壮,肩膀跟腰部多出来两对细长扭曲、满是锋利倒刺的手臂,看上去就像是长着人脸的大蜘蛛。
“谢谢你呀,主管先生!”
人脸蜘蛛将石匣抱在胸前,双腿一蹬跳出坑。
“啧啧啧,这东西质量不错,挖土挺好用的。”齐捡起地上的铁锹说道,“就是不知道打架行不行?”
人脸蜘蛛咯咯咯的笑起来,转头看向纽波特先生:“主人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同样也请主管先生信守承诺!”
齐鸽却道:“石匣是我找到的,要拿走也是跟我商量吧,跟主管先生有什么关系呢?他连摸都没摸过一下,你有点不懂规矩哦!”
“低贱的人类没有资格同我讲话!”
人脸蜘蛛发出一声怒吼,连嗓音都变了,然而下一秒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竟然沉着脸开始往后退。
“诶诶诶别跑呀!”齐鸽提着铁锹追上去,“还没开始打呢!”
人脸蜘蛛的耳朵像是彻底聋了,根本不管齐鸽的挑衅,就连齐鸽举起铁锹砸向他,他也完全不躲。
哐啷一声,铁锹击中石匣,然后掉在地上。
“嘁!”
人脸蜘蛛朝她喷出一团黏糊糊的墨绿色液体,然后冷笑着窜出房间,伸长手臂将楼梯上的干尸勾过来,撞开天花板逃掉了。
“追吗?”齐鸽望着头顶的大窟窿问道。
纽波特先生噔噔噔走下楼梯,头也不回:“想追你就追吧。”
“你都不追,我为什么要追?要追也是一起追啊,我一个人追多没意思。”
齐鸽跟着他回到主管办公室,还没进门又问了他一个问题:“钥匙呢?”
俗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如果不还……很有可能会被扣积分。
积分多难赚,她才不愿意冒这个险。
纽波特先生见她极认真的举着两把铁锹,只得摸出钥匙道:“就在隔壁,用完挂到门后面。”说完便进了里面的房间,还将房门落了锁。
齐鸽拿了钥匙转身出门。
杂物间很好找,就在主管办公室隔壁,里面东西多空间小,跟夹层房间比起来,杂乱程度真的是有过之而不及,而且还有股难闻的霉臭味。
将铁锹放好后齐鸽就出来了,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主管办公室早已不见纽波特先生的身影。
一名侍应生垂手站在办公桌旁,看到齐鸽,他礼貌的鞠躬道:“早安,齐女士!”
“早安!”齐鸽点点头,将钥匙挂在门后。
办公室已经被打扫过了,地毯也是崭新的,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掀起窗帘一角。
“呀,天都亮了!”齐鸽叹道。
她活动着双臂走到窗前,正好看到芭蕉树油亮亮的叶子,遂问:“怎么,昨晚下雨了吗?”
“是的齐女士,后半夜开始下的,临天亮的时候才停。”
“主管先生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她还想问问他跟那个假扮成贺晓凡的怪物具体达成了什么协议。以及他要跟自己讲的那个故事。
“先生有事离开了。”侍应生说道,“需要我送您回房间休息吗,齐女士?”
齐鸽抬起手臂看着手环上的计时器。
“婚礼彩排几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