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面有什么?是老鼠洞吗?”齐鸽问。
那串细小的脚印就是从这里延伸出来的。
纽波特先生没说话,只抓住洞口的木板轻轻一掰,便将一大块地板整个儿揭了起来。
齐鸽:!
贺晓凡:!!!!!
果然是大力出奇迹,可就算是拆自己家也没必要这么狠吧?
待灰尘逐渐散去,齐鸽提着马灯半跪在地上,然而看到的并不是老鼠洞,更不是六楼的某个房间。
“难道贵酒店还有在夹层地板底下塞泥巴的习惯??”齐鸽不解道。
房间里堆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要想将所有地板都掀开检查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不……往下挖挖看?”贺晓凡盘腿坐在蛇纹木办公桌底下,手里还拿着一把螺丝刀。
“行啊!”齐鸽问,“有铁锹没?”
纽波特先生丢给贺晓凡一把钥匙:“我办公室隔壁有个杂物间。”
贺晓凡:“……”
“快去呀!”齐鸽附和道。
贺晓凡提着马灯磨磨蹭蹭下了楼,等她将门闩插好,纽波特先生已经在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蛇纹木办公桌后面等着了。
“哟,动作挺快的嘛!”齐鸽勾起嘴角,从怀里摸出那摞手稿。
纽波特先生:“你从哪里看出他不对劲的?”
齐鸽将手稿一张张铺开,点着眉角说道:“他的伤疤反了。”
这摞手稿总共有二十好几张,没有标注页码,但都是上好的蜡纸。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图案跟符号,注释也写得乱七八糟,有些甚至根本认不出具体写的是什么。
根据每张手稿的相似度和完成度,齐鸽将它们进行了整理和排序。
“不对。”纽波特先生凝神看了一阵,忽然指着最后几张手稿说道,“这几张应该在前面。”
那几张手稿都很平整,虽然注释极少,但书写清晰,而且图案和符号也都相对比较干净,几乎没有涂改的痕迹。
齐鸽把它们拿出来,放到纽波特先生说的地方,结果瞬间呆住:“天呐,他这是疯了吗!”
调整顺序以后,排在最后面的几张手稿是最潦草,也是破损程度最高的,有些地方甚至还粘着油墨以外的污渍,黑乎乎的。
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线条虽然潦草,但每个图案和符号的大体轮廓却是最为成熟的,而且上面的批注也似乎跟前面的那些不一样。
齐鸽琢磨了会。
“这些手稿大致可以归类为三个时期。”
她双手撑着桌沿,指尖点击着蛇纹木桌面,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从前面的手稿来看,撰写者似乎是在从事某项研究,而且研究的领域非常神秘,想要解决的问题也非常棘手,这一点从手稿上的这些图案跟符号,以及反复涂改的痕迹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
“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纽波特先生说。
齐鸽继续道:“中间这部分手稿不仅干净整洁,下笔的力度也轻了许多,应该是研究快要结束了,撰写人的心情因此非常愉悦。可剩下的部分却风格突变,对于这一点,主管先生您怎么看呢?”
纽波特先生想了想,说:“就在研究马上就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有了新的发现,这个发现让他异常兴奋,同时也让他感到异常的害怕。”
“嗯……”
齐鸽双手抱胸,在纽波特先生面前来回踱步,“这就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最后几张反而显得更加凌乱,更加没有章法了。可是,他究竟研究的是什么领域呢?”
她努力回忆着在赛铎纳斯号的经历,以及在圣托勒大酒店的见闻,直到两个字突然跳进她的脑海:
想到这里,她即刻看向纽波特先生,发现纽波特先生正好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有人隔着门板大声喊到:“齐老师你锁门干什么呀?快把门开开,我是贺晓凡啊,我找到你要的铁锹了,两把,你快点!”
纽波特先生扫了眼桌上的手稿,齐鸽三两下就将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来了来了,我给你开门。”齐鸽朝着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冲纽波特先生挤挤眼睛,用唇语说道,“别着急,还没看完呢。”
门外的贺晓凡满头是汗,齐鸽刚打开门,他就挤了进来。
“可吓死我了!那算什么杂物间啊,黑黢黢的,还一股霉臭味,跟鬼屋一样,简直比这里要糟糕!”
他把铁锹靠在桌边,掏出钥匙还给纽波特先生,看到被擦的干干净净的桌面,还有地上杂乱的脚印,顿时面露疑惑,不解道:“诶,齐老师,好好的你们俩锁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