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销得你自己付钱。”
卫生间门口,纽波特先生端着热咖啡,胳膊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他的目光扫过齐鸽,最后落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包括我的衬衣,还有打扫的费用。”
“我能问个问题吗?”齐鸽端过咖啡,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温度,甜度,还有奶味都刚刚好。
纽波特先生没有说话。
“请问这个费用是记在前台的账上,还是主管先生私人的账上呢?”
纽波特先生:“……”
“时间不早了,”他接过咖啡杯放到桌上,“酒店事务繁杂,请原谅我不能亲自送您回去。”
“没关系,”齐鸽佯装没看到他那张已经黑到能拧出水的脸,自顾自说道,“你忙你的,我还要找人呢。”
纽波特先生疑惑的看着她。
齐鸽道:“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哦对了,还有几个朋友,我跟他们一起来的,主管先生见过他们没?”
“很抱歉,我没有见过他们。”纽波特先生说道。
“主管先生确定吗?”齐鸽不信。
“非常确定。”
齐鸽转身:“那行吧,不用找人送我了。再见,主管先生,祝我好运。”说完开门出去。
走廊里黑咕隆咚,一道人影噔噔噔跑过来。
“齐老师!你果真在这里!”
贺晓凡脸色苍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向齐鸽,可当他看到办公室里的纽波特先生时,明显顿了顿。
“死人了…”
他紧紧贴在齐鸽身后,哆嗦着小声道,“就在外面。呃,太吓人了,你还是快去看看吧齐老师。”
“什么?”齐鸽一惊,“谁死了?在哪里?”
贺晓凡比划着说道:“就在楼梯拐角,头朝下躺着,样子可吓人了。”
纽波特先生三两下穿好外套便往外走,门口的齐鸽反而被甩到了后面。
就在走廊尽头,一名身着华服的少女仰面躺在楼梯和地板的衔接处,头皮被人揭了,白森森的骨头裸露在外。
贺晓凡吓怕了,远远躲着没敢靠近。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她?”纽波特先生问道。
面前的少女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
她仰躺在地上,腹部塌陷,嘴巴和鼻腔里全是黏糊糊的墨绿色液体,四肢则呈现出十分怪异的扭曲状。
纽波特先生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两只白手套戴上,他仔细的检查了少女的头部和脖子两侧,最后又按了按她小臂上裸露的肌肤。
“死成这样谁还认得出来。”
少女耳后还有几根残存的头发,灰扑扑的,齐鸽用水果刀拨了两下,忍不住叹气,“不过……”
齐鸽说着看向纽波特先生。
“有灯没?”她突然问,“我想去楼上看看。”
走廊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照明范围极其有限,楼梯台阶七八级往上便是浓到化不开的黑暗。
“别去!”
贺晓凡失声叫到,“那上面有吃人的怪物!”
纽波特先生将少女的身体翻转过来,发现她右手戴的手套不见了,整个手掌只剩下半截拇指,而且断面非常粗糙,还有撕扯的痕迹。
“是被咬的吗?”齐鸽问。
贺晓凡抢着回答:“对对对,就刚才,我亲眼看见的,一团白影从她裙子底下窜出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他现在还些心有余悸,“那团影子嗖的一声,差点把我吓死,幸亏你们出现及时,不然下一个被吃的肯定就是我了……”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齐鸽看着纽波特先生,这里离他的办公室直线距离也就十来米。
纽波特先生沉默不语,她又问贺晓凡:“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跑的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贺晓凡说:“我一个人害怕嘛,就来找你了。”
“这样啊…”齐鸽想了想,说道,“这条走廊是拉通的,你从那边跑过来,而我们正好在另一头,对杀人凶手来说就只剩下这一条路逃跑了。”
她转头看着贺晓凡,“所以,你要不要一起去?”
穿堂风呼啸而过,那盏昏黄的小灯轻轻晃了起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