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时教的你,我怎不知,”她出神回想,却如何也想不起。
焚灭重落回她掌心,她自言道:“我与他本就道不相同,如今仙魔两界时局紧张,明日再见怕是刀剑相对。”
“你个魔剑甭想再去寻他,”她敲打着焚灭,剑身上的剑络霎时没了光泽,同她委屈起。
“好了,明日我让你多吃点,今夜让你自己出去走走,”她笑下,伸手将剑撂到火渊之上,长剑劈着红色岩浆,直蹿出天际。
看着剑身发出长啸,低头沉默,方才那话是给她自己听的。
她静看着翻滚涌动着的火渊,等着明日天道大劫降在她头上。
祈星在一道门外静看着魔位之上的女子,那张脸模糊不清,欲想再将女子瞧个清楚时,双腿竟软弱无力,毫无知觉。
祈星静看着那女子,心上好似被什么揪了下,闷得她胸口又痛又胀,她捂住心口那处,缓蹲下身子。
周围事物却倏地转换,只瞬息,火渊变成万道天雷,一道接上道劈落在数座山峦上。
循着天雷那处,天雷之下飞着把满身离火的剑,一道聚着数条蛇电的天雷,狠砸在剑身。剑身一瞬震荡,离火与天雷碰撞,迸发出一圈又一圈的火红烟火。
天雷之下,那瞧不清面容的女子,正蓄起周身离火,耳侧只听她捏诀,“以我神魂,召八方离火,灭!”
须臾片刻,飞舞的剑身绽出离火,剑纹散布半空,转瞬构成个巨大法阵,从八方而来的离火,相互吸引,一个个落成火球,最后聚在一处,笼罩在女子顶上。
祈星呆看此幕,不知女子究竟为何这样,明明数万魔将便可阻挡,却自己固执挨天雷。
女子方才捏得诀,也是她所熟悉的,还有她身侧飞来飞去的魔剑,也同她手中那把锈剑一般,有灵有知。
锈剑的主人正是女子——魔界前任魔尊。
祈星想到此处,心中烦闷之感与之前愈发难挨,她想助女子脱困,但却毫无作为,一双腿被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女子虽法力高强,但天劫所下天雷处处暗含着杀机,全然是将女子劈死。
祈星亲眼瞧见,女子被蛇信子般的闪电打出几丈之远,口中吐出血水。
“魔界魔尊难不成就这些实力?区区天道天劫就被打成这副鬼样,当真是可笑,要不这魔尊之位让给我。”
女子嘴角淌着血水,目光里带上惊讶,“你?!凌绝,我不是让你去传令给魔将领兵护住魔界子民”,她徒手再抵住自天降下来的雷电,喉头苦涩发紧,血水自喉头涌出,她咬牙骂道:“凌绝,你个肮脏鼠精,叛徒!”
“叛徒?尊上,我可不是叛徒,时至今日,尊上竟还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依我来看,尊上才是这魔界叛徒。”
“脑子里莫不是只顾跟那仙界战神卿卿我我?”凌绝咬牙恨极,“要不是你脑中愚钝,整日高呼要护四界人,魔界早会成四界霸主,早成那魔神,何苦去度什么天道天劫?”
“尊上,等你魂飞魄散,你且等着,等着我将四界踩踩脚下,让其余三界对我俯首。魔界数万魔将我也会将他们发挥到极致,把他们炼成魔人,让他们成为我称霸四界的工具,岂不更好?”
“凌绝!界中将士是不会听你命令。想颠覆四界,做你春秋大梦!”
“春秋大梦?莫祈星!你莫忘了,你现下还在挨天雷劈。方才我来时,早在焚灭剑上下了噬魂,再过一刻,你手中焚灭会被噬魂夺去离火。不消片刻,四界人人趋之若鹜的魔剑,早变作把废剑。”
“你用焚灭所作得法阵,也抵挡不住天道天劫,莫祈星你只能死。”凌绝计谋得逞,他用阵法禁术将天道之力诸加在她身上。
针刺刀剐般得痛落在脊背,离火化做得战甲虽能护住心脉,但坚持的时辰,当真不多。
“焚灭,将离火法阵撤走,去找阿度,找他!”莫祈星喊着,“去找阿度,告知将士小心凌绝。”
焚灭剑有些许犹豫,又一道天雷降下堪砸在她身上。原是挺直的脊背倏地弯下,战甲出现裂痕,紧接着又是道天雷打下,莫祈星抬手去抵袭来的天雷,一个翻身直将焚灭魔剑打出天劫范围。
焚灭魔剑中了噬魂,一刻早过,剑身周围早失光泽,泛着红光剑纹黯淡无光,直至最后剑身被噬魂吸去离火法力,离火魔剑逐变成个废剑。
焚灭魔剑从半空坠落,没入山峦缝隙,无法再见。
“尊上,你怪是个喜欢逞强的。你虽是法力极高,就连仙界战神都打不过你,但又能如何,还不照样是蠢笨。”
“不知如何统治四界,那我便替代你。”
“凌绝,你该死!”莫祈星捂住闷痛的胸口,擦干血水,骂道。
“再等上片刻,仙界之人就会来此,除了你这四界祸害。”凌绝抬手,唤出把剑,他握住剑柄,“在他们来前,我先送你上路,而后等着仙界那些人来,看看曾经多么不可一世的魔尊,成了个死尸。”
凌绝抬手去刺,剑尖直洞穿她腹部,只这刹那,她沉闷的胸口倏地刺痛,血水大口大口从胸腔喷出。
她撑不住身子,直接半瘫在地。
“尊上,我可是专在你吃食上下了许多功夫,那半离花毒滋味可好受?”凌绝拿着正滴着血水的长剑,阴笑着,“半离花乃是古巫族至毒,古巫族早在千年前就覆灭,四界断不会再有解药。你就算是能半残着活下来,这半离花毒,早晚都会要了你命。”
她半躺在地,嘴中苦涩,喉头全数被血水堵住。
腕子上的半离花逐个蔓延她整只手腕,钻心挫骨之痛附上她身子直达心脉。
“尊上,尊上你这滋味不错吧,再等上些许时候,我就是那魔界尊上,而你永远会魂飞魄散。”
“凌绝,我杀了你!”她身上又落下几道天雷,身上战甲全数劈裂。
她撑起身子,想站起,四肢如同被灌上铅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