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禾棂一把将祁星护在身后。
“公主殿下,你不想救你父皇了?你父皇现下可是要没命了!”
“不可能,父皇他是妖界之主,法力堪比魔尊,何况帝城又有护界,你个区区小兵就能伤得了父皇。”禾棂不信,祁星被她死死护在身后。
“哟,就知公主不信,那这东西在我手里,公主可信?”粘液似是永不碎离,刹那间又化作个人形,重化成方才那假人,假人一顿顿歪头,掏出个蝴蝶簪子,“公主不信,这东西在我手里公主可还信?”
簪子之上的蝴蝶,泛着月白,蝶尾之处还挂着串蓝色水晶,随风轻动,这分明就是禾棂母后遗物。
“日离,我要你死!”禾棂急恼冲上前去就要夺下蝴蝶簪子。
这一冲正好进了日离圈套,阿度眼疾手快一手直将冲出去的禾棂拉回。
祁星礼封一左一右,冲了出去。
“阿星,放火!”礼封凝神,长剑直挑假人手臂,蝴蝶簪子稳落剑身,趁着假人未回神,一把窜天烈火直将假人整个点着。
那假人干嚎,在地上打滚,如何也灭不掉身上火,“这分明是离火,凡人怎会离火!”
“你莫不是凡人,你是魔界中人!可你身上压根儿就没魔界气味,你究竟是谁!”
祁星接过礼封递来的蝴蝶簪子,对着礼封绽出个笑,重将簪子放回禾棂掌心,嗤笑接上,“我是谁,你竟不知,我是你姑奶奶!”
“坏我神识,凡人丫头,我定要将你制成傀儡……”假人干嚎声逐渐变弱,离火由红变蓝,直将最后一丝粘液,烧成灰。
没了粘液阻挡,妖界入口自然打开。
四人转瞬踏进妖界,周遭一切花木尽数变了个样,漫山奔跑着的走兽,天上成群的飞鸟,附着灵气的花草,只站一刹,脑中畅快。
经方才一事,祁星就觉禾棂心绪飘渺,一路无话,全然没了之前神医气魄。
“莫要担忧,方才不是说你父皇法力堪比魔尊,又是一界之主,”她轻抚着禾棂低垂的脑袋,出声安慰。
小禾棂手拿着蝴蝶簪,心中有事,神思恍惚,半晌才吐出几字,“真的?”
“真的,公主宽心,要是日离真干了坏事,爷第一个饶不过他,好歹爷也曾是个战将。”阿度抻起脖子,昂头走到禾棂身侧,浑身抖擞一直在说,“况且还有阿星礼封,我们都罩着你,路上还有困难,爷都能解决。”
“你真能解决?上次你逃我婚时,我可没瞧着你有多厉害,就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禾棂眼眶微红,两手揉搓圆眼,道出的话却如针般刺进阿度身体。
口中话语霎时哽住,噎得阿度身子一僵,说话都变得支吾,“却是爷不对,不过爷绝对不会有下次……”
“白阿狗!还想有下次!你上次就在族人面前丢尽本公主脸面,还想有下次!”禾棂眼眶那泪也不流了,神态全然被怒火代替,抄起手侧木棍对着阿度脑袋就是一棒,二人一追一逃,好不热闹。
祁星拦不住禾棂,只微笑着,“阿棂终归是情绪好些了,虽是带着怒气,但也是活泼。”
“是好些了,感觉阿度要被砸成傻子了,”礼封接过话头,淡笑声,摆在左侧的手似有若无地朝着祁星右手探去,像条滑头泥鳅,一受惊就又跑回去。
“阿度会跑,不会成个傻子,”祈星伸手去找那泥鳅。
手侧泥鳅总逃,她逮住时机,等着指头在不经意间触到她掌心时,直接大手一抓,将那条乱窜泥鳅牢握在掌心,二人的手紧紧相握。
泥鳅被牢抓住手时,又抿嘴又是低头,桃花眸子时不时偷瞟左侧,嘴角一直悬在高处,迟迟下不来,眼看着阿度禾棂二人离得更远时,泥鳅终得时机,直在祁星眉间落下一吻。
被吻时祁星有些愣怔,一路上因着有阿度在,礼封不好表达,来了妖界阿度终于不在祁星身侧,终于做了路上一直想做之事。
“大仙儿是头次同女子牵手?”祁星眉眼弯笑,微弯得眸子直盯着眼前眸,语气挑逗。
“那是自然没有,百年来我可是都在书里待着,哪也去不成,何来与女子握手一说,”礼封抬手信誓旦旦挑眉。
“那大仙儿如何知晓欢香阁,就是青楼?”她质问,手指直接戳在礼封脸上。
“这,本大仙儿好歹也活了百年,这能不知,”礼封心虚,复又觉脸上被祁星戳得发疼,忙又道:“这都是在话本上看的,话本上头记着零散故事。”
“故事,话本上的,”祁星手指收回,“当真是话本上的?”
“自然,之前就跟你讲过,只要收集十六块碎片,我就可离开话本,而且记忆还能回来。”
“那你是怎知只要收集碎片,就可自由,记起自己是谁?”祁星正疑惑间,掏出话本,只见原本空白页上竟零散出现一段又一段小话,其中几句,她认得,“仙界战神入魔,天帝诛灭战神。”
“我也不知我如何知晓这些”,礼封脑袋直凑到书边,同祈星一同看着,“仙界战神为何入魔?”他往前翻过一页,视线直接落在一段露骨话,“魔界魔头与仙界战神相战天渊,大战三百回合,却因一次合作相知相守,直至……”
“直至什么,怎生停住了?”祁星在旁听得起劲儿,想要听个下文,却看礼封直接将话本合上,忙道:“后面那些我也瞧不懂。”
“你也不能瞧,这书我拿着,”礼封直接将话本塞进了自己怀里,拉着祁星,嘴上喊着阿度禾棂速速赶路。
被拽着抓紧赶路的祁星,一脸好奇地死盯着大仙儿微红发烫的耳朵,心中纳闷,不过就是读了几字,就成这般了?
在前头疯似赶路得礼封,心中山洪喷发,这话本究竟是何人所创,怎得尽是些露骨之词,真真是败坏!不可让阿星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