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封在狐妖手里,我得救他,”祁星坐起后的第一句话,全是对礼封安危担心,“再晚下去,他恐会出事。”
祁星撑着身子,踉跄站起,踩着碎步,就要从山洞走出去。
“喂,本姑娘刚给你解了妖毒,身子还很虚弱,若是还想跟那狐妖缠斗,你还有性命去救你口中阿封?”那女子开了口,瞪着圆眼气鼓鼓地盯着祁星,“遵从医嘱,不要乱打架,瞧你方才起身那晕样子,只怕还未去找到他,你就半路昏死在地上。”
女子扎着俩麻花小辫,年纪与祁星似是相仿,是个十八岁的少女。
抬腿就要走的祁星听清自己冲动后会酿下更为艰难的后果,理智倏地拔回来,缓慢转过身子,与那身后女子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方才我着急救人,一时忘了答谢,还望姑娘莫气。”
“哟,阿星姑娘竟还是个知礼的美人,”女子揪住垂腰的麻花辫,拿着尾尖儿戳了祁星胸脯,言语里头皆是挑逗。
被个陌生女子知晓了姓名,她顿起警觉,手上蓄力,下刻便要出拳,“姑娘何故知晓我姓名?莫不是与那狐妖……”
“欸,莫动手,我不过是在南城就注意了你们,一路上跟着你们,这才知晓了姑娘名字,与那杀人无数的狐妖无甚关系,”女子见着祁星面带着寒意,杀心贯满星似得眸子,立时解释自己的清白身份,“我是个神医,立誓走遍四界,寻药救人,一路上救了上千人和妖,救活了的人和妖,无不都称呼我为禾棂神医。”
“怎么样,厉害吧,今日为止,你是我救过的第一千零八个病人,正好是个吉利数字,”禾棂摆弄着麻花辫子,言语里皆是对自己医术了得的肯定。
“禾棂神医,多谢你出手搭救,不过眼下我友人性命不保,可有法子让我可以直接走回元山那处的赵宅。”祁星言辞恳切,杏眼一直盯着禾棂不放。
被眼前含泪的眸子直盯着,禾棂浑身鸡皮疙瘩抖落一地,“欸哟,怎生就是个犟的,本姑娘有法子救你,不过只可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一到,你必须歇息,否则落下什么后果病根的,概不负责。”
祁星含泪眸子倏地将眼泪收回,喜道:“多谢禾棂神医。”
禾棂神医见着祁星眼泪如蝴蝶翅膀般收放自如,遂皮笑肉不笑地摊开掌心,“把你手拿上来,本姑娘给你行针,痛了直接说,我力道轻些。”
祁星将手直接放在了禾棂掌心,“神医尽管下针,我忍得痛。”
瞧着眼前同她年岁相仿的女子身子里头全是股倔强劲儿,无奈摇头笑笑,“要是我像你这般,我那爹岂不是早就气死。”
祁星没回应,眼睛直落在银针上,看着针尖穿入皮肉,两条手臂逐渐被扎满银针,胸口刺痛憋闷感直上她脑门,痛得她冒起冷汗。
“你若痛,便同我讲,”禾棂下针速度极快一息间就可扎入银针数根,看着祁星额间冒着细密汗珠,她关切问。
祁星若是痛,手上力道可轻些。
结果禾棂捏着最后几针,却是听到一句,“尽管下针,我受得起。”
百根银针扎收之间,禾棂只用了一刻。
一刻后,银针疏络了祁星通身经脉,一口血水从祁星心口那方,直吐了出来。
“我就知你身上被什么邪物动了下,这口毒血喷出来,症状可有所缓解?”
祁星拿着袖子把嘴角血迹擦干,“多谢禾棂神医,你先在此处等着,等我救出友人,再来报答。”
未等禾棂回她祁星便大步走着,直奔赵宅那方去。
狐妖想要收来得两块碎片,礼封定是不答应,依着礼封脾气定是激怒了狐妖,她再耽搁片刻,世间恐再没礼封。
祁星快步走着,方向她分辨得很清,一路向着西而去,就可找着礼封。
“阿星你急什么,那什么阿封明显身上是有仙界气息的,他死不了,”禾棂跟了上来,想给祁星一颗定心丸,劝着祁星不要太过担心。
可这定心丸对没过亲人两次的祁星是为无用,反而加重她心中不安。
礼封陪了她几月,是她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是不可失去的人。
禾棂在旁等祁星回话,却见眼前女子竟眼眶稍红的大步跑了起来,甩得她远远的。
“阿星!你跑这么快,我刚给你治好的身子,你吃不消!”禾棂掐腰喘气,速度加快,怎奈前头女子不知是疯魔了还是如何,步子跑得竟带起一阵狂风。
本身禾棂就是人形跑不快,她爹给她下了禁令,不得在人界展露术法、猫身,否则她远在万里妖界的亲爹就要追过来,砸她脑袋,将她再拎回妖界,她行医天下的梦怕是要破碎。
禾棂苦哈哈地追在祁星身后,远远落在了祁星身后。
飞奔了片刻,再次回到迷雾缭绕处。
祁星一头扎进雾中,高声呼喊,“阿封!礼封!大仙儿!你在何处,我回来了!”
“礼封,阿封!”
呼声回荡在山脉间,穿透迷雾,呼声没能得来礼封,却引来狐妖。
“哟,你竟还活着呢,妖毒竟没将你化成滩血水,真是命大,”狐妖散着九尾,看着猎物竟逃出生天,心头很不是滋味,话里话外皆都带着幽怨不忿。
“我活下来,就为取你狐妖性命,快说,究竟把他带到哪儿去了!”祁星攥紧拳头,眉头压得极低,眼里尽是刀锋。
瞧着猎物生气,似是勾起狐妖狩猎兴致,捂嘴呵笑,“呵呵,生气了?你这凡人怕是不知这九尾狐妖能耐,你能踏进这儿多次,皆是我让你通行。”
“还有你那小情人,我也想杀就杀,想剐就剐全凭我做主。”
她不想再听面前狐妖废话,语气生冷,“废话,他究竟在哪儿?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狐妖被她喊得身子一颤,忙收回脸上得意笑,挥一下衣袖,打开了幻境,“你小情人就在里面,正被心魔吞噬,只再过些时辰,他便会化在雾中,成那千鬼中的一员。”
“别忘我提醒你,凡是进了这迷雾之中,就算是什么魔尊、天帝但凡心中有歹念、惧念、痴念、贪念,只要有一丝,便会被心魔控制然后吞噬。”
狐妖玩着红色指甲,勾弄着发丝,“你进去,不出一刻便是死。”
“还是我亲手了结你性命……”
狐妖正说着,眼前却是闪过一道蓝影,方才在她面前的少女早不见了踪影,转头便看见方才打开得一方出口早都闭合。
“爷爷的,老娘话还没说完就去送死,俩人一个比一个倔,”狐妖吐槽,素手又将阵法增上九尾妖力,铁了心的要将幻境二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