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妖怪话落,上千厉鬼满嘴淌着口水冲着她□□飞来,“被一只鬼咬上口就能让皮肉剥离,上千只爬在身上,岂不当场就成了堆白骨。”
“你这老妖脾气还真爆,话不投机半句,嘴里就喊打喊杀,”祁星掌心火燃着,在身侧挥上圈,千鬼似是碰着吓人东西,纷纷退来,直给她留出个一尺长的圆圈。
妖怪急恼,“炼了你们百年到头来怕个放火的小丫头,一群草包、饭桶。他爷的,老娘养你们究竟有何用处,老娘养条子狗都比你们这群废物有用,连个小丫头都解决不了。”
“一群只吃无脑的死鬼!不就是放个火吗,你们吃了不就好了,白养你们上百个年头!一群草包!”
千只厉鬼被骂得蔫头耷脑,目光呆滞。
掌着小火苗的祁星,抿着嘴对头上千鬼干笑,“她骂得挺狠的,诸位是不是都习惯了。”
千鬼纷纷点头回应,个个心头叫屈,千鬼齐哭。妖怪方才杀她的嚣张气焰,全数化作了哭嚎,回荡在迷雾里。
“哭哭哭,哭什么,杀不掉她,不准给魂魄吃!”
千鬼一听没魂再吃,发着绿光的眼复又盯向祁星。
方才那几句,祁星早暗地里想好逃出去的法子,小火苗在她手里跃动着,“呐,吃了它,你们就能给你家主人交差,填饱肚子。”
千鬼没脑子,只靠着本能,听着吃了火苗今夜就有饭食,激动地全朝着祁星那方手掌而去。
祁星有脑子,小火苗霎时变作一方火球,涌上她手边的千鬼全烧成灰。火球被她大力抡向团雾似得妖怪,响指一打,火花四裂,通天炸声弄得山石尽颤,惊起一片熟睡的飞鸟。
火球爆碎,灰烟被风带着漫天旋转,团雾似得妖怪被她打散竟化作一块块碎石掉在地上。
捏着妖怪掉地上的碎石,她左右察看了番,又往鼻间嗅闻几下。这不就是普通石块,妖怪是泥石成精,可就她这一下就能把妖怪打个粉碎,未免也太厉害了些。
祁星不信这妖怪被她打死,“出来,合着你这妖怪压根儿就没用真身。”
妩媚声儿再起,“你当老娘是傻子,这地方老早就被我下了毒,不出半个时辰,你早化作一滩血水。”
“你等死吧,”妩媚音儿得意笑着,化作团烟雾直奔元山那处。
被只不明妖怪下毒,妖毒见效很快,只这一刻功夫便觉五脏六腑似是上万只小虫爬着、咬着,专挑她脆弱之处下口,又加上使了两次离火,凡人之躯本就无法承受这力量,可谓是伤上加伤,恐是她不到半个时辰,只需一刻,便死得干净。
痛感袭上她脑子,想挪着步子回去告知礼封阿度有危险,却无无能为力,眼前一晃,便又昏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际,祁星见着个女子,她听见那女子喊她,阿星姑娘。
礼封阿度二人今晨才发现祁星不见踪影。
他二人醒来时就见着刘大娘站在他俩门前,神色紧张,“阿星姑娘呢,阿星姑娘好些了没。”
“都怪老婆子我没能早告诉你们,这村子闹妖怪,好多户人家都丢了人。”
“何时开始闹得妖?”礼封问。
“那时候的日子老婆子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多年前,村子刮过一阵邪风,那时候开始,村子里接连有人走丢。”
“我老太婆和晚玉已是很久没出家门,生怕被妖给捉了去。”
刘大娘说得言辞恳切,拄着拐杖的手抖起来,“两位公子,怕是这阿星姑娘出门时就被妖给掳走,凶多吉少。”
阿度听着祁星要出事,问道:“那妖经常在哪儿出没。”
“在元山后头,路过道士说,大妖就在元山那处的破败庄子,那里已是好久都没人住了。”
“当真,那您可是去过那处,”礼封紧着眉头,眸子染上冷色,质问着大娘。
大娘被礼封枪尖般的目光吓着,忙将头低到胸脯里,哭道:“公子实在是对不住,自你们来时,我就该同你们说一声,这下可好,阿星姑娘消失不见了,我这老婆子也有责任。”
“那地方我早些年去过,但看着废墟破败又长满草,我怕有蛇,会丧了性命,就没踏进那处,”刘大娘豆子大得浑泪,一颗接着一颗,全混在干巴老脸上,黄眼上长满蛛网血丝。
礼封总觉大娘有鬼,但祁星不见了,他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祁星安危比何事都重要。
“阿度,先在此处等着我,如若我寻到阿星给你的传音牌会自行破裂,到那时你跟着传音牌的方位,来寻我和阿星。”
传音牌被阿度拿在手里,他不情愿,“爷也去,多个人多份力,那妖怪你我都不知是何修为,倘若你去了,不就送死。”
礼封压根儿就没在听阿度所言,揣着书就往大妖出没那地儿去赶。
“爷怎生就去不得!”阿度又问上礼封。
谁知礼封在大门处回了阿度句,“你实力比我强,你殿后,到时候还得仰仗你救我和阿星。”
礼封说完没等后面阿杜回应,抬脚离开大门,直奔元山后头。
头次被礼封夸了的阿度,震得站在原地,跟着礼封几月,除了对骂、打架,他那毒嘴竟也能说出夸赞话。
阿度欣喜地收了来自对家的称赞,回道:“爷给你和阿星殿后,放心,爷不会让你们被妖怪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