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条朋友圈,裴行知能猜到她即将回巴黎,池清也能猜到她身边有新人。
“也不算吧。”雍嘉岁站在Lawrence常停的位置,犹豫了一下,“就是,可能,有点感觉?”
池清恨铁不成钢地跺脚:“那还犹豫个什么?”
她随人流进地铁,很认真地想了想:“久不追人,有点手生。”
“……”池清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用点小心机,让别人来追你?”
“我有这本事,能死缠烂打宋时祺那么久吗?”
池清一听,“呸”一声,连说晦气。
“既然都提到你前任那条狗了,那我就再多提两句。就算不用小心机,你把当年追他的气势拿出来,也没几个人扛得住。不要厚此薄彼哈,就放肆一点,大胆一点!”
还要多大胆呢?
信号消失之前,她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广告牌想,要在槲寄生下把情人之间的事都做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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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雍嘉岁和Lawrence之间多了一条默契的约定,也或许并不算约定,因为两人并没有提前沟通过。
但只要她走向情人桥时Lawrence不在,都会去薯饼店打包一份套餐带到工坊。
不知是不是之前耽误太久,他这段时间变得很忙碌。偶尔出现在咸吻,也会带两份薯饼,等她休息的时候请Leon转交。
Leon是个热心的小伙子,热心到把这个情况反馈给厨子。
厨子吹着胡子问他什么意思。
炸薯条就够烦的了,现在还想暗示他往菜单上加薯饼?谁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加薯格、薯泥?
雍嘉岁当时正急匆匆地赶向情人桥,闻言没忍住,回头冲Leon眨了眨眼,示意他赶紧跑。
再不跑,他又想炸厨房了。
当晚,她把厨子的原话学给Lawrence,活灵活现地吹吹并不存在的胡子,而后瞪眼睛:“要不要把我丢进油锅里炸给你的劳伦斯先生吃?”
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翻阅回忆,很快读取其中一段——那时巴黎刚入秋,他向后拉扯帽檐,好让她看清自己的脸,而后相当自信地让她“看看就行,别喜欢”。
彼时她也笑着,笑意浅到只有勾起的唇角,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冷冷地直视他眼睛,提出要“约法三章”。
和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眯起眸子:“是你的劳伦斯先生。”
雍嘉岁对他的中文水平不抱期望,还以为他在提问。
她很耐心,摇摇头解释:“是厨子给Leon说的。”
“我知道。”他说着,将手轻轻放到她腰间,“我的意思是,我不是Leon的,是你的。”
她在路灯下看他许久,久到流浪艺人一曲终了,雍嘉岁坐进车里还在懊恼:市政把路灯都装饰过了,为什么灯柱挂的是铃铛,不是槲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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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乔政南来过一次工坊。
时间卡得刚好,人到店外,徐知慧还没关灯。
Lawrence听见楼下寒暄,放下手头的工作,准备去接。看见乔政南的瞬间,显然一怔:“怎么是你?”
乔政南乐了:“怎么不能是我?”看他刚走到楼梯口就不下来,也老大不乐意,“你什么表情?几个意思?”
Lawrence双臂环抱,也不接招,说话像甩刀子,一字一句戳他心口。
“火气这么大,又吵架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乔政南上来,靠着栏杆一笑,“这次准备挑几克拉的?”
“……”
不提还好,他一提,乔政南浑身难受,干脆就地坐下,留给楼上看客一个落寞背影。
“你说老子是不是贱得慌?贴上来的不要,偏偏上赶着找她。她有什么好啊,老子天天鞍前马后的,就图她对我发脾气?”
身后人闲闲地,学他口吻:“是啊,她有什么好啊,脾气还大。”
“啧!她哪儿都好行不行?还有,她脾气好得很,那是依赖我,才……”
乔政南满不耐烦,回头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才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当。
好在门铃响了,余再说三两步跨过他,径直走向大门。
乔政南被无视,气得直接站起身来。
门缝里先是递进来一个牛皮纸袋。
输给食物不算输,此人长期晨昏颠倒,对食物的渴求大于对朋友的关心,他完全能接受。
这样想着,乔政南心里好受了点。
下一秒,雍嘉岁的声音响彻空荡荡的大厅。
“我排了好久买的新品,你尝尝看!”
她跟在他身后进来,看见乔政南先是一愣,而后朝他挥挥手。
“乔政南!好久不见哇!”她笑笑,带着歉意说,“没想到你在这里,所以只买了一份,不好意思啊……”
“没事。”Lawrence替他回答,“他吃过了。”
“……”
他什么时候说他吃过了?他明明气得吃不下饭!
乔政南眼睁睁看着他带着雍嘉岁绕过自己,在工坊的小沙发前坐下,还贴心地往她腰后塞了个抱枕。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随后想到什么,脚步又轻快起来。
有什么好伤感的呢?
上赶着的又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