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嘉岁还在消化“爱就爱了,多大点事”,池清又留下一句:“听见没?去谈,啊!谈外国帅哥,法国的英国的意大利的,实在不行环亚洲的,我等你好消息!”
能有什么好消息。
电话挂断只收到Lawrence发来的邀请——乔政南要过生日了,请她一起吃饭。
雍嘉岁拒绝,被他反驳回来。
“你上次答应过的,在拍卖行。忘了?”
经他提醒,她渐渐想起事情的缘由。
当时乔政南正要离开,走之前特意邀请雍嘉岁,说是过几天有聚会,让她有空一起参加。
出于礼貌,她点头了,只不过当时以为他是客套。好多个几天过去了,雍嘉岁都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人家是真心的。
“嗯……但是我还有课。”
Lawrence短短地笑了一声,拆穿她:“不是说明天是deadline?而且,我记得你们学校二十号就放假了。”
他没上过大学,不代表他们店的人不上。雍嘉岁一时语塞。
Lawrence又说:“放心,出场费已经打过去了。乔政南生日是二十三号,不会占用你的上课时间。”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继续找理由的必要了。
她很难说清自己逃避的原因,毕竟只是吃顿饭而已,还是和打过照面的朋友一起。
“地址。”
他没照办,很无奈地轻叹一息。
“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让他们知道我让女朋友自己过去,会被群嘲到天亮。”
脑子里还盘旋着池清的话,雍嘉岁鬼使神差地问他:“你以前也被群嘲过吗?”
他又笑,声音很轻,让她无端想起他右颊那个又浅又小的梨涡。
“想什么呢?你是我的‘初恋’。初——恋——”
一字一句拉得很长,颇有几分诚意。
雍嘉岁也笑,都几点了,她竟有耐心听他把假话说得比真话还真。
明明只喝了两口,酒劲还是缓缓爬遍全身。后背攀上密密麻麻的酥痒,再经后颈传到脸颊,不用看,脸颊肯定是一片酡红。
她翻了个身,头埋进没睡过的那半枕头,凉意贴着皮肤,唤醒她最后一缕意识:“知道了初恋,到时候见……”
-
乔政南的生日聚会选在了一家不知名酒店。
Lawrence和她约好时间,提前来接。
引擎声由远及近,镜子里的唇色还浅。雍嘉岁涂唇釉的动作加快,随即套上大衣往楼下赶。
见到Lawrence的时候,他刚下车。
深灰色西裤带暗纹,领口别了支胸针,中和西装的沉闷,很亮眼。
相比之下,她那身就显得太过休闲。
有着装要求,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雍嘉岁站在路沿,没过去,让他再等等。
“我上去换一套。”
“去酒店换。”他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上车。”
“酒店哪来……”
后半句没来得及问,因为她已经透过车门看见了后排的箱子。大大小小好几个,堆叠在后座。
上车后,Lawrence又往她手里塞了两个小盒,蓝丝绒质地,手感和宋时祺之前送的戒指盒很像。
她很快有了猜测,问他:“项链?”
Lawrence手握方向盘,向她投来一瞥。
“继续猜。”
雍嘉岁偏头,看一眼他胸口:“黄钻项链。”
他笑起来,从杯架上取出纸杯递到她面前。
“手太凉了,暖暖。”
香橙和肉桂的气息钻进鼻翼,她接过后没喝,捧了一路。
车停在大厅前,侍应生帮忙搬下箱子,Lawrence叮嘱他几句,转头让雍嘉岁先下车,跟着侍应生走。
酒店虽然不知名,服务和装潢都很到位。大厅吧摆了一架三角钢琴,转过去之后便是更衣室。
侍应生放下箱子一字排开,而后合上门离开了。
最大的盒子里,是Lawrence给她准备的礼服裙,尺寸是合适的,只是背后一整排丝绒扣,她费尽力气也只扣好腰上的几个。
对着镜子一看,还扣错位了。
敲门声响起,Lawrence在门外问她是否可以出去了。
“不可以。”她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条披肩。
但那有什么用呢,她又不能一动不动地挡着。
雍嘉岁把门拉开一条缝,露出眼睛:“扣子,扣不上。”
他竟然是背对她的,闻声才转过来:“要不要找个人帮你?”
“不用。”
门敞开,她拉住Lawrence手臂,侧身让开。
“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