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单手揽住军雌的腰,报复性地在雌虫左边耳垂上咬了一口,留下排深深的牙印,笑了笑:“四脚怪随主。”
*四脚怪:四足星怪,含家养宠物
空气滞了半秒,紧接着沙发上的两虫重拳相向打了起来。
‘嘭!’
赫尔灵活就地一滚,下一秒,寄生虫原先待着的地方被砸出个洞。络沃维因黑着张脸,面无表情地把拳头从地板里拔出,随即朝地上爬起来的赫尔猛扑过去。
他现在铁了心的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寄生者后悔破壳,军校时教官再三强调的违规行为早被抛之脑后,手里下的全是死手。
赫尔身上挨了一拳,喉咙里顿时涌上腥咸的血,他强咽回去,同时膝盖对准络沃维因肚子狠狠一击。两具滚烫的躯体扭打在一起,战场也从一开始的沙发转移到了地上。
虫族都是好斗的,鼻腔嘴角流了红,肾上腺素加持下大脑都兴奋起来。很快,赫尔被压在地,眼瞅着军雌下一拳就要砸下来,寄生虫突然伸手绕到络沃维因脑后。
苍白病态的指节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强烈的视觉冲击下扣住军雌脑袋一把按下。
唇齿磕撞的声音听得牙酸,赫尔刚要伸舌,军雌却猛地挣脱桎梏,接着寄生虫便被钳住脖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五官彻底长开后的寄生虫偏向俊朗那一挂。赫尔剑眉舒松,浑浊黯淡的凫青色眼睛带着笑,在络沃维因堪比踩了虫屎般阴鸷的目光下,冲军雌吐出一小截裹血舌尖。
赤裸裸的挑衅。
不出所料,早就被寄生虫血液里含带的信息素激成竖瞳的熔金眸子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裹挟劲风的拳头便狠狠砸在赫尔脸上,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客厅响起。
赫尔的脸被打地偏向一侧,一口血水从嘴里吐了出来。惨白的月光穿过天花板下方的透光墙洒进来,光滑的地板泛出一道淡弱的银痕,却在转瞬间被血水掩没。
而那滩血里,细看还有颗白牙。
“你就那么想死?”见身下的虫用双含带笑意的眼睛看他,络沃维因脸色又黑了一个度:“我成全你。”
说着,军雌单手抽出别在腰侧的配枪,枪口抵住赫尔额头,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咔哒——’
空枪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片刻后,雌虫暴躁地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弹匣清空了的手枪朝远处墙壁砸去。
只听‘哐当’一声,枪身霎时撞得崩开,零件什么的更是散落一地。
络沃维因嘴里骂了句脏,他从赫尔身上下来,怒气冲冲大步走到看傻了的胡特面前,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步枪。
转身,抬手,瞄准正从地上起来的赫尔就是一枪!
‘嘭!’
子弹击穿赫尔右侧的肩膀,军雌手里的动作却没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接连扣动扳机开了数枪,直到弹匣彻底清空,才被迫中断了动作。
十发子弹尽数击中目标,每一发却又都恰巧避开要害。复眼所具的夜视能力只有黑白,但客厅微弱的光线隐约能窥窃到粘稠的猩红。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随之而来的梵香只增不减,同级间激出的杀意挥之不散,熔金色的竖瞳死死定在赫尔那张破了相的脸上。
“在送你去见虫神之前我有的是法子叫你生不如死——”络沃维因随手把步枪扔到地上,军雌几步上前,一把拽住赫尔衣领将虫扯得前倾:“再敢对我耍这些下作的伎俩我保证让你后悔破壳。”
赫尔闻言撇了撇嘴,这有什么破不破壳的?前世意乱情迷的时候又不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