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的时候是八点半。

顾砚看了一会儿，随后轻轻坐起来，尽量不把还在睡的陆成舟吵醒。

但没成想顾砚手刚刚一动，陆成舟就睁开眼睛，看着顾砚的动作，陆成舟就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也坐起来。

‘‘我刚就起了，看你没醒我就没叫你，然后又睡了会儿。’’陆成舟出口。

听完陆成舟的话，顾砚就没继续动作，点头表示知道后就走进厕所。

陆成舟把自己头顶理了理，拿出手机看周围有什么好吃的餐厅，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划着。

浴室里的水流声不停响着，陆成舟的注意力被引走。他抬脚走几步到浴室，看见顾砚这人正在刷牙，陆成舟走近，从背后抱住顾砚。

顾砚嘴里还有泡沫，没能说话。之后顾砚很快吐完口里的水，转过头看着陆成舟。

‘‘怎么了？’’顾砚问。

‘‘就是想抱着。’’陆成舟回答，抬眼跟顾砚对视。

对他的回答顾砚没什么异议，转身正面对着陆成舟，一把他抱起来向外走，嘴里问他一会儿去哪吃饭。

陆成舟手环着他脖子，把下巴放上顾砚的颈窝，说让顾砚一会儿和他一起选，他刚才在手机上已经找好店铺了。

走到床边，顾砚拿起陆成舟的手机，快速地点完密码，在陆成舟没关闭的页面上翻找。

陆成舟被他拿去手机，整个人就趴顾砚身上，双手缓缓玩着顾砚的发尾。后无聊了，他就低下头，在顾砚的肩膀上端详几秒。

考虑好要下口的地方，陆成舟直接咬上顾砚的肩，牙齿很轻地磨了磨。感受到肩上的动静，顾砚先是被刺激地皱皱眉，然后手在陆成舟屁股上掐了一下做警告。

陆成舟感受到那人的威胁，讨好样地，在牙印上亲了亲，还不知死活舔了一下。

‘‘还吃不吃饭了，这么皮。’’顾砚拉起陆成舟，手放他下巴上掐着，陆成舟被掐的嘴巴嘟起。

大概是觉得羞耻，陆成舟连忙把顾砚的手拉下来，乖乖在他身上不动，终于安稳下来。

顾砚最终挑好吃饭地点，在酒店对面，穿过一条街就到。

陆成舟从顾砚身上下来，把衣服穿好，跟在顾砚身后出了门。

到了餐厅顾砚很快点好菜，对面陆成舟一直盯着他看，脸上表情精彩。

想着逗顾砚笑，陆成舟做了几个鬼脸，眉毛在脸上乱飞，这个表情陆成舟在林川脸上见过几次，每次他都能笑到肚子疼。可不知怎么，对面那人像看不到他，脸上表情很是平淡。

陆成舟换了好几个表情，见顾砚没变化，终于放弃，面上尽是失落。

‘‘呵’’，顾砚如他愿笑了。但陆成舟却笑不出来了，这人总是这样，看他吃瘪的模样就嘲笑他。

‘‘顾砚！’’陆成舟生气着喊出声，像急了炸毛的小猫，周边毛都立起来。

‘‘怎么了？’’顾砚话里的笑意更甚，有了止不住的意思。

陆成舟看着他丝毫不知悔改，还更过分了。便转过头不去看他，表示自己目前很生气。

等了几秒，没见顾砚过来哄他，以为是自己过分了。陆成舟慢慢侧过头，小心翼翼地，他掀起眼皮。

刚和顾砚对上眼，顾砚马上学着他刚才的表情，脸皱成一团。

陆成舟顿时笑出声，心想顾砚还是学的不像，没有林川那种要把人笑死的决心。

‘‘还生气吗？’’看陆成舟笑了，顾砚收起脸上的动作，无奈地看着他。

‘‘不生气了，你怎么这么逗啊。’’陆成舟拉着顾砚一只手臂，脸凑到他面前。

顾砚受够了陆成舟调侃的眼神，很刻意地咳了一声，随即把一只手放上陆成舟的脸。看不见了，就不用接受陆成舟那炽热的目光了。

陆成舟眼前被手捂着，只能透过手指看见顾砚，他的耳朵染上点红。心里又冒出个主意，陆成舟微微张开嘴，迅速在顾砚手上伸出舌头舔了下，然后快速放开手，两秒就溜到对面。

陆成舟坐的端正，头低下不去看瞧顾砚。

‘‘啧’’，顾砚不满地向对面投去目光，嘴里说了句话。

陆成舟仔细辨认，认出来顾砚说的是回去给我等着。

他点点头，等着就等着，能干嘛，大不了就把他皮剥了。

陆成舟叽叽咕咕地说完话，抬眼看见顾砚直勾勾的眼睛。

怂了，他在嘴上划了条横线。

我闭嘴。

似乎忘记了什么，陆成舟托着下巴回想，在酒店他原本有问题要问顾砚的，现在忘的一干二净。他努力回想，手不自觉在桌上敲打。

算了，想不起来。

正好上菜了，陆成舟没再思考，毕竟没有什么事比吃饭重要。

‘‘妈，我给你订了明天的飞机，到时候我去接你。’’隔壁桌的声音传进陆成舟耳朵。

飞机……飞机！

陆成舟终于想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顾砚，说：‘‘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八点，’’顾砚看他，‘‘你不用送我，明天好好休息，这两天你也累了。’’

听见顾砚嘴里一连串拒绝的话，陆成舟不耐烦，直接在自己碗里夹起根菜塞进顾砚嘴里。

‘‘我就要送，’’陆成舟看顾砚又要拒绝，又夹起一根菜，‘‘不许拒绝，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反正我已经知道时间了。’’

顾砚艰难地把嘴里的事物咽下，抬手按下陆成舟再次递来的筷子，他拿起一旁的水喝了口，之后张嘴答应了陆成舟去送他。

‘‘能不能听我说完，’’顾砚看了他一眼，接着刚才的话，‘‘你要送我的话今晚要不然就直接住在酒店好了，来来回回的挺麻烦。’’

‘‘哦，’’陆成舟掏出手机，‘‘我问下我妈。’’

‘‘阿姨不同意的话就算了，你别跟她犟。’’顾砚在一旁提醒。

其实他心里还是没底，阿姨会不会答应他也不确定。

昨晚陆成舟赖在酒店不想走，他劝了几次，最后为了给林婉清留个好印象，陆成舟最后还是回了家。

其实陆成舟要实在不想回的话顾砚不会硬要他走，大不了他上门道歉就好了。

对面人手在屏幕上不停按着，顾砚看着他自己有些紧张。

终于，陆成舟放下手机，眼里的笑意瞒不住。

‘‘答应了。’’他说。

‘‘阿姨没说其他的吧？’’顾砚还是害怕，又问了句。

‘‘没有，就说不要玩太晚。’’

‘‘嗯。’’顾砚心头松了一口气。

‘‘这么怕我妈呢？’’陆成舟移到他旁边，手牵上顾砚，拍了一下。

‘‘那可不，’’顾砚的手反握着陆成舟，‘‘我手都凉了。’’

‘‘心没凉就行。’’陆成舟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