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是安静，俩人都看着对方，一起对视。

看了一会儿，陆成舟又低头不去看他。

‘‘害羞了？’’顾砚笑着问他。

‘‘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很正常，’’顾砚答，‘‘但我想看着你。’’

‘‘不要，’’陆成舟拒绝了，‘‘我要去洗澡了，明天见。’’

说着陆成舟就急匆匆把电话挂掉，后手放在胸前，深深呼了一口气。

浴室，水哗哗流下。

顾砚把头发向后捋，露出整张脸。他的五官立挺，眉眼深邃。

水沿着胸膛缓缓流下。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毛巾在他手里，头发不一会儿就擦干。顾砚拿起手机，屏幕是陆成舟给他发的照片。

手机里陆成舟只穿了件上衣和内裤，隐约能看见他的大腿。一只脚伸直，另一边陆成舟的头撑在腿上，下巴抵着，眼睛看着下方。

像是要掩盖什么，手放在两腿中间。

－Magic lamp:哥哥，明天见。

－Magic lamp:【期待】

顾砚把照片下载，看了几遍，然后返回聊天页。

－粘朋友：明天见。

－粘朋友：会想你的。

我也想啊。

陆成舟叹口气，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想睡觉，憋了几分钟睡意，脑子还是很清醒。

……

都怪顾砚，我又没得睡了。

陆成舟愤慨地拿出手机，给顾砚发了一堆没意义的表情包进行轰炸。

顾砚也没睡着，手机不停震动。那动静，说陆成舟要来拆家他都相信。

－粘朋友：怎么了？这么气。

就气，都怪你！

－Magic lamp：睡不着，你得负责！！！

－粘朋友：好，我负责，你想让我怎么负，你说，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得做到。

陆成舟笑了，手机忽地砸上他的脸。疼得龇牙咧嘴，他坐起来。又有了理由，他手在键盘上敲着。

－Magic lamp:刚刚被手机砸了，是不是因为你，你骂我了？！！

－粘朋友：我哪敢啊，谁啊？谁骂你了，你叫我，我打他。

－Magic lamp:······

－Magic lamp:我妈小时候哄我就这样。呵。

－粘朋友：别气了，都怪我，你想怎么处置我都没意见。

真把我当小孩哄了。

陆成舟嘀咕着，暗自在心里想明天见了他要他好看！

－Magic lamp:那你就答应我两个愿望吧。

－Magic lamp：不对，是三个。

－Magic lamp:【生气】

－粘朋友：好，答应你，你说吧。

陆成舟翻了个身，暂时还没想到有什么愿望，于是他大人有大量。

－Magic lamp:等我想到再说。

又翻了个身，想起什么，陆成舟发去信息。

－Magic lamp:等等，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现在有点困了。

顾砚直接打了电话，陆成舟按下接听。

‘‘你讲吧，我听着。’’陆成舟出声。

‘‘那我说了。’’顾砚顺着他的话开口。

‘‘嗯。’’陆成舟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拉起被子，随即闭上双眼，等着顾砚开口。

‘‘好，’’顾砚放低音量，温柔地开口，‘‘从前有一个王子······’’

‘‘这么老套的故事啊？’’陆成舟质疑道。

‘‘你先听。’’顾砚无奈。

‘‘哦。’’陆成舟重新闭上眼。

‘‘从前有一个王子，在一次宴会中，他遇见了一位亲戚家的少爷。那时，少爷大概是有事，急匆匆地从宴会厅里离开。王子看着少爷从自己面前路过，没来得及去打一个招呼。少爷只看了王子一眼就转过头，但王子像是着了迷，一直在寻那位少爷。’’

顾砚停顿一下，陆成舟慢慢开口，‘‘之后呢？’’

‘‘之后王子找了少爷很久，只知道少爷是哪家亲戚里的，王子的母亲劝他直接去少爷家拜访，但王子不敢，他怕少爷根本不认识他。意外的是，少爷居然记住了王子，第二次的宴会少爷主动去找了王子。他们两个就这样认识了，成为好朋友，在日后的相处里王子和少爷互生情愫，成为了世人眼里的一段佳话。’’

一个故事讲完，陆成舟没有睡着，‘‘还是有点老套，但我很喜欢。’’

‘‘为什么？’’顾砚低着头，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陆成舟。

‘‘因为他们第二次聚会就相见了，没有错过。’’

陆成舟有点心疼，顾砚自己改了结局，故事里的王子和少爷第二次宴会就遇见了。但事实不是这样，他们中间隔了两年，陆成舟没有记住他，也没有主动找他。

也许顾砚真的知道他是哪家的，但他就像故事里说的，没有勇气去问。没有勇气去接受对方并不认得他的结果。

‘‘顾砚。’’陆成舟认真地叫他名字。

‘‘嗯？’’

‘‘谢谢你。’’陆成舟说。

没想到陆成舟这么认真，顾砚想掠过这个话头，‘‘谢什么，第一个愿望用完了，只剩下两个了，舟舟得好好想想要怎么用。’’

‘‘知道了。’’陆成舟出声，意识到顾砚不想谈这事，他顺着顾砚跳过话题。

‘‘晚安，’’陆成舟说，‘‘故事讲的很好，我要闭眼了。’’

‘‘那你快睡，’’顾砚面对着天花板，‘‘睡醒了就能看见我了。’’

‘‘好，明天见。’’

退出页面，顾砚对着黑屏看着自己的脸。

昨天问贺临川，他说已经看不出被打的痕迹。

他放下心，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插好线。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