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谢过掌门。”
莫月明一一看过新弟子们,按修为排序,最前面的是余芝芝、苏若桐和冯逸然。
冯逸然年岁与余芝芝一般大小,青年站得笔直,表情肃穆,丝毫没有他师尊嬉皮笑脸的影子。苏若桐大一些,三十岁左右的模样,长相清婉,眼中却透着锋芒,看着是个柔韧的人。
几位筑基期弟子年龄差距比较大,二十岁到四、五十的都有。莫月明特意看了阴长明的弟子,是位杂灵根的女修,估摸有四十岁,面相素雅,据说不爱说话,喜好炼器。对于阴长明收下这样一名弟子,莫月明既惊讶又觉得合乎情理。
筑基期修士有两百岁寿元,只要有恒心,杂灵根亦能大器晚成。
记下弟子们的面容,莫月明就让他们下去练功了。她和几位师兄师姐去议事堂,一是叙旧,二为说接下来的打算。
莫月明首先给大家丹药,与弟子们的一样,但皆是玄品丹药,其中回春丹则是仙品。
大家在两边靠椅坐下后,莫月明微笑道:“晶石我就都给长明保管,除了答应大家的护身法器,我想找郭伯伯定一些攻击法器,交与师兄师姐,可以自用也可以用来激励弟子们修炼。”
目前清徽派的人多了,只依靠阴长明一人炼器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无妄每月有给大家发灵石,但好的法器还是不够的。
阴长明道:“师兄定下的,入门得一柄地阶灵剑,升上筑基可得玄阶法器,金丹可得天阶。这些年来,目前弟子所需的我已炼制出来。天阶法器倒是不多,我慢慢在炼制,能赶上弟子们修炼的速度。逸然的法器是师兄给的,若桐因没拜师,我先给了她一柄天阶灵剑。”
同辈的师兄师姐妹,若是有所需提前给阴长明说,他按用途排序,倒是能安排过来。
门中事务不多,莫月明问起徽月城的事。
方憬道:“每次入门试炼来报名的人都在逐步增多,也要多亏徽月城的建立。”
这徽月城其实就是最初莫月明分出“温室”种植吉云草的村民们聚集在一起建立的。他们之前村与村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平时去南阳镇采购也要走上许久。
后来大家聚在一起合计,都搬到木枥山下,为了不惊扰清徽派弟子修行,选了相隔五里的位置。
城名“徽月”取自清徽派与莫月明的名字,他们感念清徽派,更感念带给他们现在富裕生活的莫月明。
城镇除了当初几个村的村民,也吸引了百里内的小镇镇民,如今也有上万人居住。如莫月明当初所想,虽然蕴宝楼还没来开店,玄丹斋和离得最近的乾元门的珍宝堂的分行已经有了。买丹药和法器方便,自然也吸引不少散修移居过来。
毕竟其他不说,在徽月城是不缺补气丹的。
莫月明畅想过他们生活好了,南阳镇会越来越热闹,但没想到能从无到有新建一座城镇,且只在短短三十五年。
凡人的能力真不比修行之人差,只是所做之事不同。
这些年,他们也不是全然待在山中。宫觊没有隐瞒,毕竟都有灭师之仇要报,他把一直以来的调查和怀疑告知大家。他们不能只是阮期生那边的消息,等那人再犯事,于是几个人时常轮流去四域中收集消息,从过往的事开始查起。
楚灵道:“上天有眼,那些被灭家族中有好几个与我和芝芝一样侥幸活下来的。他们中有是被借仇敌灭掉的,亦有傀儡所为。傀儡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我们就开始集中调查四域中近些年来失踪的筑基期和金丹期修士。”
宫觊见听到此,莫月明眉头微微蹙起,补充道:“你放心,我们借用蕴宝楼更新五域舆图的名义暗自打听的,就算有纰漏也不容易招眼。”
楚灵点了点头,接着道:“散修确实不好查,但小宗门都有弟子名录,调查下来,失踪修士四域确实都有分布,但东南域尤为多。”
这些调查虽没有实证,但能帮他们进一步锁定目标。
东南域便是清心盟所在。且清心盟靠近位于南域的临济宗,那一带散修也尤为多。
莫月明看向宫觊问:“李延的事清心盟如何说?”
李延的状况,她问过熏池道君,道君告诉她应是中了摄心咒。此咒可不好下,一次无法完成,需要分七七四十九日不间断施咒才能成。摄心咒比普通傀儡术厉害的地方是,可保其心智,只在需要的时候操控,被下咒的人事后也没有被操控的记忆。
宫觊答道:“他出秘境便昏死过去,命是保住了,但灵脉严重受损,这些年都在休养。清心盟对外说的是他在秘境中被幻术所控。”
这么大个宗门不可能就如此草草了事。
莫月明道:“我一会儿与陆行舟传音问问有无其他信息。”
那位化神期修士暂时锁定清心盟,着重留意萧天术。至于那位合体期修士,秘境中分身被灭,又生有心魔,想来如今自顾不暇,他们手上的淬魂玉,就是最好的饵。
闻言,宫觊挑眉浅笑,他倒不知莫月明还与陆行舟彼此间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