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观体内丹田处,金丹已被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婴儿取代。
她结婴成功了!
莫月明逼迫自己不要去回想幻境中画面,问道:“长明呢?”
宫觊耸了耸肩:“他被你吓跑了。说你一直为了他在硬抗。”
“胡说。”莫月明假咳一声,“我只是非常小概率的情绪失控。幻境中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莫月明怕宫觊不明白小概率的意思,解释道:“小概率即是很少,很少,很少发生的事。”
“知道了,小概率爆哭的你,再睡一会儿吧。长明只是去前山给其他人说明你的状况。”
“师兄!”
“何事?”
“无事。”莫月明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心中暗道:宫觊!你这样的性格,去现代世界,是会挨揍的。
阴长明带着豹小霸和余芝芝回来时,宫觊在竹亭外躺在躺椅上,看着一大一小一兽道:“刚才醒过来了,已然无事,只是又睡了。”
阴长明领着一小一兽进去看了看,见莫月明真是在睡觉,又都退了出来,来到竹亭里坐着。
余芝芝眼珠在旁边坐着的阴长明和前方躺着的宫觊之间来回转动,轻声问道:“师伯、长明师叔,师尊是哭过吗?眼睛肿肿的。结婴是不是很痛,我看上次长明师叔结丹都没事。”
宫觊望着天空,回答道:“结丹是身体痛,修士们都能忍过去。结婴是心里痛,很多人忍不过去。芝芝,若是你结婴时,幻境变幻出爹娘让你留下,你会被骗吗?”
余芝芝趴在亭中的竹桌上,偏着头想了想,道:“突然看到爹爹和娘亲活了过来,我肯定会很开心。但若是师尊和你们不在里面,我就知道是假的。”
宫觊叹息一声道:“你师尊与你一样聪明,她知道是假的。但她好久没见过娘亲了,即便知道是假的,也愿意多留上一会儿。”
余芝芝从竹桌上下来,坐直身子道:“那我也会哭的。”
“嗷……”月明需要我。
听了他们的对话,豹小霸从窗间的缝隙钻进屋中,来到莫月明的身边,贴着她的脸,蜷在她的肩上,陪着她一起睡觉。
月明,我帮你暖暖。
宫觊望着豹小霸紧挨着莫月明的身体,突然有点羡慕这个不能化人形的小兽。它的表达可以这样的直接。
莫月明醒来时,已是黑夜。脸庞热乎乎的。
她转头看着熟睡的豹小霸,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背毛。感受到被子尾端的重量,支起身子一看,床边还趴着一个小家伙。
她轻手轻脚起身,然后把熟睡的余芝芝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站在床榻边,看着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她低声笑了笑。
莫月明走到屋外,没想到宫觊还在。依然在竹亭外摆着两张躺椅,他躺着一张,另一张空着。竹亭中也无人坐着。
“长明说这么多人看着你,他放心。回去炼器了。你又给他刺激了一下,估计今夜不会睡了。”宫觊视线随着莫月明移动道。
莫月明在旁边的空椅上坐下,问道:“师兄是在晒月光吗?”
“我在等你。”宫觊坐起身子,和莫月明面对面道,“之前说你顺利升上元婴,我便告诉你一件事。过了今晚,我怕又不想说了,所以我在等你。”
“你可以等到何时真心想说了再说也不迟。反正我一直都在。”
“月明,你会一直都在吗?”
“不然呢?木枥山只有一座,我肯定不会走,师兄也不会走。所以,何时我都在。”
宫觊被她说笑,嘴角微微勾起道:“这样轻松的气氛正好。虽然我要说的是一件那么愉快的事情。”
“你知道为何我会那么凑巧遇到那些因淬魂法器被灭门的家族吗?世上没那么多巧合,一切只因我一直在探查。若期生和我一起调查了五家,那我其实已经调查过十家了。这几十年来,我也未细数,有多少骤然被灭门的家族是与淬炼元神、抵御心魔的法器相关。”
莫月明正色道:“那师兄最初为何会调查此事?”
只见宫觊在月色的衬托下,很是凄凉地笑了一下,低声道:“因为我的家族,就是因一块名为淬魂玉的法宝,惨遭屠杀殆尽。而我,只是因为那杀手的古怪癖好,得以幸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