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没有理会，看向莫月明道：“为师观你即将破境，可在此结丹，顺道等郭道友炼制出本命法器再出发亦不迟。”说完望向郭孝通，征求他的意见。

郭孝通拱手道：“真人放心，月明与我，与子侄无异，晚辈定护她周全。”

无妄颔首以示感谢，接着与莫月明道：“为师近来境界有所松动，等你师兄出关后，就会闭关，到时会命你师兄前去助你，不能躲着他。”

“是，月明不会。”

莫月明没想到无妄会直接瞬移，破乾元门结界来找她。可能受异时空电视的影响，大能不是都在山中潜心修炼不沾世事吗？师父能帮她守住木枥山，她已是万分感激。现在听闻无妄要闭关破境，更是担忧，合体到大乘，成功便是离大道更进一步，可是高修为的突破哪有那么简单？

“师父……”莫月明想说让宫觊为他护关更重要。

“无需多言，为师已然决定。你既认准方向，就只管前行。”无妄轻抚她头顶道，“师父能做的便是成为你坚强的后盾，即使遇到大乘期也无需害怕。”

原来……原来师父急着破境是为了……

莫月明不再强忍情绪，扑到无妄怀里，声音哽咽道：“是我太任性了。”

无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很好，但需记住凡是不可过于冒进。”

“大师伯，您放心，有我在，我会看住她的。”阴长明的记忆里根本没有无妄这个人，但是只因他是清徽派大弟子，天然就有了亲近感。他握着无妄给他的玉璜，心里想着，清徽派还有人，我们清徽派还有人。

最后，无妄单独和郭孝通交谈几句后，瞬间消失在飞来峰，临走前还不忘帮乾元门把结界加固几分，算是莫月明借住一些时日的谢礼。

“月明，你跟我来。”郭孝通招呼莫月明去他洞府，阴长明也想跟上，被郭孝通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抱起豹小霸说：“那我们就在屋里等月明回来。”

莫月明跟着郭孝通来到他洞府的待客厅。郭孝通没去上位，而是和莫月明在侧边上的小方桌相对而坐。

郭孝通把莫月明周身细细看了一圈道：“回来就好！长明那小子，总是说你还活着，借着收集炼器材料到处找你。我们面上没说他，内心多少担心他过于执着。”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不是乾元门弟子。”

莫月明点了点头，阴长明着乾元门弟子服，享乾元门修炼资源，但是却不承认自己乾元门弟子身份，这中间多少事需要郭孝通斡旋，她不难想象。她站起身，微微弯腰，拱手行礼道：“这么多年，郭伯伯辛苦了。”

郭孝通用灵力托起莫月明说：“快坐下，无需与我客气。他唤我一声师尊，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深叹一口气接着道：“现在你回来了，可要帮我好好管一下他，你看他这修为，十年来未进一寸。”

这事莫月明也觉得奇怪，当初阴长明与她一起测出灵根，一同修炼，当时已到练气四层。他虽为金火双灵根，资质却不差，除了炼器，亦可修符，修剑。

“当初他便不愿随我炼器，后来……”郭孝通怕触及莫月明伤心事，略过没提，“之后为了圆阴师妹的一个念想，他主动提出拜我为师，但不入乾元门。他总是相信，你还活着，说你们还活着，清徽派就还在，他就是清徽派弟子。”

“他在炼器一道确有天赋，他亦喜欢，可就是安不下心来钻研。我想过替他找一个修剑师父指点，但又怕放大他内心的仇恨，就这样拖到如今。”

莫月明听着郭孝通的讲述，默默红了眼眶，怕被郭孝通发现，低垂着头。她之前没有记忆，无法想象，阴长明这么多年背负着无法宣泄的仇恨是怎么熬过来的。可能相信她还活着，去找她，是唯一能保持理智的方法。

“幸好你还活着，你们接下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了明确目标，他的修为说不定就长进了。”

之后郭孝通又问了莫月明对本命法器有没有什么要求，莫月明表示就按照莫净秋曾经的嘱咐炼制就好。她也想知道娘亲想送自己一杆怎样的长枪。

郭孝通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说会叮嘱弟子不去打扰，让她安心渡劫。他会在飞来峰为她布上护体法阵。

凝气结丹，会有九道天雷。

莫月明独自回到阴长明的住处，远远望见他坐在门边正在逗豹小霸玩乐。那天真无邪的样子似和小时候一般无二，却不知内心堆积了多少忧虑，才令他修为难以精进。

“郭伯伯让我在西院暂住，说那边僻静，适合我渡劫，你领我去吧。”

阴长明把她领到西院后，一只脚都没能跨进屋里，就被莫月明单手抵在门外。

她说：“我要闭关了，豹小霸交与你照顾。对了，你不是要做隐身斗篷吗？赤血螳螂都帮你打下了，期待你的作品。”

余音还在空气中环绕，莫月明已经无情地扣紧了屋门。她现在窒闷难当，无法维持轻松模样和阴长明聊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