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代驾?”
“还敢请代驾?”
“……。”
“陈恩雅怎么出来的?”她不解。
“陈恩雅?”他嗤笑,戏谑:“陈恩雅算什么,赵奇比她早半天出来。这会已经回家吃香喝辣了!”
顾南枳心头如同被寒冰笼罩。想想也是,她不是早就见识过资本家嗯厉害吗?权势永远都是各个行业的通行证。
魏柘将她送到她报的地址。在她下车前似有所指的提醒:“顾南枳,你那老板可不一定只请这一个狗崽,掂量掂量自己要怎么做。”
她哑语,道了声谢转身上楼。
那个男人和魏柘的话她不全信,回了家就打电话找多米求证。在多米那证实,陈恩雅确实回了公司,不过目前风头大,不能参加任何活动。徐添在办公室给人画了无数个大饼,许下比之前还多的资源。
多米愤愤不平,质疑陈恩雅是不是榜上了什么厉害的大佬。顾南枳想起那天晚上她搂着的人正是比她还要早出来的赵奇。
如果陈恩雅背后的靠山是赵奇,那么赵奇的靠山是谁?不管是谁,那都是绝对有权有势。
尽管她对这些事情有太多疑惑,那也不是她有闲心去管的。许木易给她发来定位,正是明天见面的地方。
*
第二天,顾南枳穿上灰黑一整套哦哦运动套装,披发戴帽。按照昨天魏柘的说法,万一徐添真的不止安排一个人拍自己呢?她得裹得再严实一些。
许木易也是黑白休闲装,两人不约而同戴着黑色帽子。
两个人开车找到了邢凤春的家。准确来说应该是租房的地方。这是云海镇上最老旧破败的小区。早就被城市淘汰的筒子楼,一层楼容纳二十几户,总共十一楼没有电梯。站在底下往上看,每层楼走廊上挂满了衣服、袜子、被单……小孩嬉闹,狗吠猫叫,麻将馆、推拿店,阵阵饭菜味、烟味。
“能查到的就只有这里的地址,楼层应该是八楼,但是具体哪一户提供线索的人也不记起来了。”许木易打前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一口地道的云海话,逢人便拿着邢凤春分照片打听。老人、大娘、大叔都说不知道,看着也没有乐意回答的。有个大娘经过顾南枳身边,盯着她看了好几眼。许木易警惕的搂住她,她配合的靠住他,等人走后两人对视一眼。
“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许木易松开她,走在前头,一把抓住一个老头。
“大爷,我看你盯我们很久了,认识这个人不?”许木易一米八几大高个,居高临下的遮挡住光头大爷面前的光。光头大爷眼睛浑浊,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许木易往兜里掏出几张纸币往他手里塞,“大爷,咱要不再想想?”
大爷闻见红色纸币的味道,眼里浑浊飘散,竟然露出了不少精明;“这个女人我有些印象,不过一时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
“您只管说,”顾南枳挥挥自己手里的纸币:“当然我们不能让您白说。”
“好好好。”大爷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楼层拐角处:“那女的租的就是我侄子的房子,我还记得她没什么钱,要的最便宜的一间。”
许木易往老头口袋又塞了几张,顾南枳问:“大爷,你能带我们进去看一眼吗?”
“嘿嘿,可以可以。两个小年轻,你们跟我来。”大爷呲牙一笑,露出仅剩的五颗金黄的牙。
两个人跟在后头,走了两分钟就到了老头说的最便宜的房子。两扇玻璃窗整个用纸从里面糊上,门是八九十年时代的木门,上面的红漆一层层翻起,掉落大半。门口用一个锁扣住。
“来来,我猜你们应该也想进去看两眼。”
老头这次倒是识趣,主动去了锁,推开门,一阵“ 吱吱呀呀”声。
许木易朝顾南枳看了两眼,率先走在前面。房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眼望得到头,家具倒是齐全,全部都是三四十年以上的“年龄”。电视机还是超厚版,红木沙发红木床。顶上一根线吊着一盏不大的白炽灯。
老头指指上下:“你们别看这些都是老古董,在云海镇这片这些房子都是抢着租了。”
许木易:“看你们这几乎每户都住了人,房子不愁租,怎么这一户这女的走了这么久都还没租出去?”
只见老头脸色一僵,弓着背神色紧张,似乎想起什么,他半晌没说话,转溜着眼睛又将两个人打量了一边遍,挥挥手话头就变了:“你们要是看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出去吧。我侄子不喜欢外人进来,这年头太多看房不租的。”
许木易冷笑,他往门口一靠,堵住就要走得老头:“说说看,这里发生什么了?”
老头见状即刻就着急起来:“你们不会是那帮人一伙的吧!我没有故意透露什么!我发誓!”
“不对,是我什么都没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