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枳笑着答应,转头让多米把事情透露给了自己的老板徐添。徐添这个人虽然利欲熏心,但尤其护短。之后,顾慕沅别说获得资源,直接被行业软封杀。现在只能在各种小店铺带带货。
几个人边聊边吃,差不多的时候顾南枳起身去卫生间。卫生间里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补妆,聊着什么“老板”“徐总”。
她进来没有戴帽子,几个人对着镜子睁大眼睛看着,在她出来前都安安静静。没见走也没见说话。
顾南枳开门出来几个人倒是拿上东西就小碎步离开。这几个女孩……她见过,就在恒耀。
她快步出了洗手间,拐角被人迎面撞上。抬头看清,徐添比她更加惊讶,张大嘴巴啊了两声,出乎意料的扯住她的手臂拉到角落:“你怎么来了?来这干嘛?赶紧走!”
顾南枳拉开他的手,手腕已经通红一片,她环顾四周:“怎么,这有狗仔吗?”
“不是这个问题,”徐添抬手抵了两下眼镜:“我在这拉投资,投资的应总带了几个朋友在这,这不是……没空管你吗?”
果然。那几个女孩是他拉过来陪酒的伴。
“你赶紧走吧。”徐添催促。
顾南枳混迹这个圈子也不是一两天,自知没那能力多管闲事,转身就要走。身后醉醺醺的男人拿着酒瓶走向两人,这人高大健硕,梳着油背头,正是徐添嘴里的应总。圈里龙头娱乐公司朝云的老板应瞿。
顾南枳在颁奖晚会也见过几次。
他永远都是作为投资方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徐添铁青着脸把她挡在身后,应瞿围着他们转了两圈,目光上下打量着顾南枳,双眼一眯:“徐添,你真没意思啊,让你带上你们公司的一姐,结果带了几个没见过的妞。还说人有事,找的借口还是生病了。顾南枳是吧——你病了吗?你哪病了?”
换个场合换个人,顾南枳会骂你才有病。而眼前这人,自己老板都忌惮,她纵然不会不知天高地厚。
她冲徐添递了个眼神:“应总,别生气!我们老板真没骗你。我去医院检查,我需要做一个小手术,这不专家手术档期很紧张,给徐总打电话也没接,刚好!医院离着近,我就跑过来问他,如果给批假,我就把手术给做了得了。”
应瞿眉头扬成内八:“是吗?”
徐添接话:“那这事确实着急,专家号很难抢的。这个假给你批了!我回头给你经纪人打个招呼,后面工作先放一放,还是身体要紧。”
应瞿半信将疑,踉跄两步,徐添上去扶住他往包厢走,回头看了眼顾南枳,示意她走。
“等等!”走了两步,应瞿反应过来,“走可以,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说你都得让她进来喝两杯,不然你那投资别想要了!”
徐添要骂人,顾南枳猜这酒今天不喝也得喝了。真倒霉!
她回想起自己从入圈开始徐添的照顾,即使现在意见不和,她终归是欠人家。更何况,老板拉不到投资,公司没钱,她这个一姐该怎么混?
公司好她才好。
她微笑答着:“应总说得对,您有风度,我这也是不凑巧。那就喝一杯陪个罪!”
徐添急道:“你不是着急手术?”
她低声骂:“你有病??”
好心当成驴肝肺?
进了包厢,招呼卡在嘴边,看清主位坐着的男人,姣好美丽的脸瞬间失了颜色。
魏柘和应瞿梳着同款油背头,白色衬衫扣子开到胸膛,隐约露出壮硕胸肌,领带耷拉在肩头,像被暴力扯开。他慵懒的干了杯里的酒,狭长的凤眼缓缓抬起,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她看到了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冷漠,而今还有微不可察的憎恨。
应瞿看他一左一右正坐着两个美女,嬉皮笑脸:“魏总别不高兴,你看我这不就带了他们公司的一姐给你敬酒来了!”
好。
后腿后面还有更狗腿,老板后头还有大老板。
魏柘没动。应瞿赶紧亲自倒满一杯酒递给她,“来,快给咱魏总敬一杯!”
顾南枳笑着接过,举起朝魏柘点头,正准备一饮而尽,酒杯到了酒杯,一声冰冷的“顾南枳”吓醒了包厢所有人。
男人站起身,一米八七的大高个抬步走过来,带着一身酒色财气和压迫,他近乎咬牙切齿夺走酒杯。
“我他妈需要你敬酒?”
“装不认识也要给我敬酒?”
“我们只是分手不是变仇人!”
顾南枳满脸惊愕。
这事可以到处说吗?